“怎么,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我只是想和正常人一样活着,我压根就不想成为复仇的棋子!”
温韩宁蹙眉看着她,眼中翻涌着阵阵寒意。
“你再说一遍?”
温韩宁沉声道,那张成熟的脸上满是愠怒。
季楚音深吸一口气,一点都不害怕她,抬起头,和她对视,说出的话像是刀子一样直往温韩宁心口上戳,“我不愿意,成为你复仇的棋子!”
这句话被她说的掷地有声。
温韩宁笑了,笑得那样讽刺,“季楚音,你以为你是谁?和我反抗,你还不够格。”
女人微微眯眼,眼中满是上位者的冷冽气场,看向季楚音的目光也由原先的温柔,变得不屑起来,“季楚音,想和我反抗,先问问季家同不同意。”
被她这么一说,季楚音才恍然想起这一点,霎时白了脸色,垂下视线,没敢去看温韩宁。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温韩宁冷淡启唇。
季楚音攥紧手指,眼底划过一抹屈辱,应了一声退出去。
她走后。
温韩宁陡然将桌上的咖啡杯扫落在地。
地毯上很快泅开一小片脏兮兮的痕迹,看着实在刺眼。
想起方才,季楚音竟敢对自己顶嘴。
温韩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以为,这些年将季楚音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季楚音多少会理解她。
可是没有!
完全没有!
季楚音竟想要为了一个男人,打乱她这么多年筹谋的计划。
简直是白眼狼!
始终不是亲生的,就是和自己想不到一处去。
温韩宁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看来,除掉温瑜这件事,要加快日程了。
...
谢清樾次日上班,签署完文件后。
男人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墨沉眸子翻涌着情绪,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扣响。
谢清樾没有回头,“进。”
程澈进来,直接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翘起腿,把玩着手机。
他今天是来单独找谢清樾的。
“有事?”谢清樾转头,长腿一迈坐在总裁椅上,转着钢笔,面无表情看着他。
程澈说,“你是不是和温瑜吵架了?”
谢清樾转钢笔的动作一顿。
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很明显么?”谢清樾说。
程澈点点头,“我看出你俩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对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想过去接温瑜,结果萧彻野也过去了。”
谢清樾没说话,眼底满是烦躁。
程澈乐了,“我帮你解决。”
谢清樾抬眸看向他,“怎么解决?”
“你今天晚上去接温瑜的时候,带上我,我到时候把宁宁带走,宁宁一走,温瑜就不得不跟着你走了。”
谢清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戳穿他的心思,“你是想借机和程攸宁单独相处吧?”
被他点破,程澈也不恼,笑着点头,“对,你带走温瑜我带走宁宁,双赢啊。”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谢清樾同意了。
“晚上你去棠下制瓷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息说一声,我出发。”
谢清樾说行。
“走了,不送,我这几天忙得很。”程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朝外面走去。
谢清樾说,“没见你多忙,不然怎么有空去找程攸宁。”
程澈脚步一顿,回头朝他呵呵一笑,“你少说点话能死?”
谢清樾面无表情耸耸肩,“这几天心情不好,嘴有点毒,没办法。”
程澈冷嗤一声,头也不回地甩上办公室的门,扬长而去。
...
次日,温瑜照常去棠下制瓷上班。
一天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下班后,温瑜依旧和程攸宁一起在店里做陶瓷。
晚上七点五十,两人如昨天一样准时锁店门,准备回去。
这次为了防止昨天晚上的情况再次发生。
温瑜特意和程攸宁提前了十分钟离开。
刚出去。
库利南静静停在店门前。
旁边停着一辆路虎。
谢清樾坐在车上,瞧见温瑜和程攸宁出来,解开安全带下车。
程澈紧随其后。
两个男人各自看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温瑜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看向谢清樾。
程攸宁也头皮发麻看着程澈。
救命,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温瑜一阵恍惚。
不待她反应过来,谢清樾向前走了一步,墨沉眸子直勾勾盯着温瑜。
“小瑜,我送你,跟我回去。”
男人简短道,便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准备离去。
“哎——”
温瑜正准备反驳。
程澈走到程攸宁旁边,凑在她耳朵旁轻声说,“谢清樾现在和温瑜闹别扭,宁宁,你也不想成为二人的电灯泡吧?”
程攸宁狠狠瞪了一眼程澈,看向温瑜,“小瑜,我先坐程澈的车回去,你到家后和我发信息。”
温瑜还没说话呢。
程攸宁就跟着程澈走了。
临走前,还为她加油,“加油小瑜,拿出前两天你生气的气势来,不要轻易放过谢清樾!”
谢清樾额头青筋直跳,锐利如冰刃的眼神直扎向程攸宁。
程澈一声不吭挡在程攸宁面前。
两人很快上车。
路虎揽胜消失在温瑜的视线内。
温瑜眼神乱瞟,就是不肯看谢清樾。
谢清樾被她气得嘶嘶抽着冷气,险些被她给气笑,“上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拉进去。
因怕她拒绝跟自己回去,谢清樾拽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几分力气。
“嘶。”温瑜抽出手腕,瞪他一眼,坐进车里。
借着车内灯光,温瑜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腕上,被他拽出几个清晰的指痕。
谢清樾绕过去坐在车上,看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抿了抿唇,还是拉不下脸来哄她。
一想起前几天她在面对情敌萧彻野的表白,罕见犹豫时。
谢清樾就气不打一处来。
瞧她几眼,见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委屈的神色。
谢清樾还是心疼了。
轻咳一声,侧身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疼不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温瑜将自己的手抽出去,轻哼一声,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不用,我可不敢劳烦谢总,万一哪点不如你的意,又对我生气怎么办?”
闻言,谢清樾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