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摄像头软件,看到程母安安静静坐在家里织毛衣,这才松了口气,安慰自己不要多想,随后关机。
飞机落地后,三人下来,先去酒店将行李放好,休整一番,吃了个饭后,下午两点去参加研讨会。
到了地方,程攸宁让温瑜和纪棠先进去,她跟妈妈打个视频电话。
两人点点头。
进去后,温瑜看到了萧彻野,有些惊讶地挑挑眉。
萧彻野上前朝她笑笑,“好巧啊温瑜。”
温瑜笑了,“你怎么也来了?”
萧彻野说,“我恰好对陶瓷有兴趣,这几天不怎么忙,刚好给我递了邀请函,我就过来了。”
其实是他知道温瑜会参加这次的研讨会后,推掉所有公务来临城,就是为了制造和温瑜的偶遇。
温瑜点点头。
两人分开。
温瑜坐下来时,看到程澈在看她,随后视线移向她旁边,似乎是在找程攸宁。
温瑜眉心一皱。
希望他不要出现在程攸宁面前。
温瑜在心里说。
程攸宁往外走了几步,拨通程母的电话。
程母很快接听,温柔问她,“宁宁,到了吗?”
“到了,妈,别忘记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别给陌生人开门,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知道吗?”
程母笑吟吟道,“好好好,我记着呢,宁宁,妈妈不是小孩子了,别担心。”
程攸宁看着手机里面色有些苍白的程母,吸吸鼻子,哑声说,“妈,等我回去。”
“好。”
挂断电话后,程攸宁站在外面吹了会儿风,确保温瑜她们看不出她的异样,才平复好情绪走进去。
她和妈妈,都有在向前走。
至于那些痛苦往事,就随风逝去吧。
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就是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程攸宁进去后就将手机静音了。
下午五点,有公司老总请纪棠吃饭,想投资棠下制瓷,纪棠便先走一步。
温瑜和程攸宁向外走。
不知为何,程攸宁总觉得心神不安。
温瑜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色,脚步放慢,走到她旁边,轻声问她,“宁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攸宁捂着心口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心好疼。”
温瑜顺嘴说了一句,“是不是阿姨那边有事找你?”
这句话提醒了程攸宁。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置顶的程母下午三点的时候给她发过来一条信息。
【宁宁啊,外面有人敲门,是不是你的朋友啊?】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程攸宁心里扑通乱跳,眼前有些发黑,差点栽倒。
温瑜伸手拦住她,将她扶到外面椅子上。
跟在温瑜后面的萧彻野一愣,去买了瓶水,走向温瑜,递给她,“让她喝口水缓缓。”
温瑜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拧开盖子,递给程攸宁。
程攸宁喝了几口,才缓过神来,给程母打电话。
一连打了五个电话,无人应答。
程攸宁眼眶倏然变红,拿着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温瑜眉心一跳,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她没敢说出口,怕吓到程攸宁,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深呼吸一下,温瑜坐在程攸宁旁边,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宁宁,你昨天不是说你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吗?应该能看回放吧?”
这句话提醒了程攸宁。
程攸宁哆嗦着手,打开摄像头软件,点击回放。
温瑜的视线紧盯着她的手机,心里也有些紧张。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出事,求求了。
温瑜在心底默念。
现在的程攸宁情绪极其不稳定,温瑜太怕她失控了。
摄像头回放里,程母扬声问外面是谁。
外面一直没人吭声,只是执着地用手敲门。
一声又一声,像是生命进入倒计时那般,让人毛骨悚然。
程母想透过猫眼去看,猫眼被堵住。
许久,外面那人才说,“我是你女儿的朋友。”
程母以为是温瑜她们,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被带着黑色头套的人用手帕捂住口鼻,身子顷刻间便软绵无力,晕倒在地,没了挣扎的力气。
两个带着头套的人将程母拖了出去。
另一个人巡视四周,发现了挂在墙上的摄像头,上前将线给拔了。
画面一片漆黑。
程攸宁如坠冰窖,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心脏像是被谁攥住那般,疼得她喘不过来气。
那瞬间,前半生发生的种种事情像电影般在程攸宁的脑海里快速掠过,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逐帧播放。
这就是命运吗?
这样看不起她,这样迫切地想要摧毁她活下去的念头,这样想要她死去。
程攸宁浑身直颤抖。
积压许久的酸涩情绪彻底爆发。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她,是她连累了母亲,是她连累了程家。
如果她,如果她没有爱上程澈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母亲也不会被人带走。
都怪她,都怪她。
程攸宁痛苦地闭上眼,泪流了满脸,耳朵嗡鸣,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耳畔一直有个声音在蛊惑她,“与其这样痛苦,不如早早死去,也算是解脱,程攸宁,你就是个灾星,没了你,所有人都会幸福的,你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程攸宁哭得肝肠寸断。
温瑜轻声安慰她,将她从自毁的漩涡中拽出来,“攸宁,攸宁,不要怕,你听我说,一切都应该还有机会,一切都应该还来得及。”
所有糟糕的结果都还能改变,在命运的轮盘没有最终停下之前。
“小瑜,小瑜,我该怎么办?”
程攸宁泪流满面,抓着温瑜的手,眼中满是无助。
温瑜深呼吸,竭力保持冷静。
萧彻野发现不对劲,问怎么了。
温瑜简单将这件事告诉萧彻野。
如今谢清樾不在她身边,纪棠又去和人谈合作了。
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萧彻野。
她也只能请求萧彻野的帮助了。
温瑜眼里满是水光,颤声说,“彻野,你有没有办法,现在就将我和攸宁送到海城?”
萧彻野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直接打电话给秘书,让他调来直升机。
在等待直升机的时候,程澈看到萧彻野站在椅子前,好奇上前。
便看到程攸宁坐在那里,眼中再没了光亮。
“发生什么事了?”
程澈心中一紧,哑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