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四百零四章 欠揍的人
    “也就是说,老人家还要跑船?”

    徐光启点头,“听他那话是这么个意思,也是因为需要钱,不得已才卖了那船,学生在同他谈的时候,听老人家的口气,还有几分不舍!”

    “既如此,咱们能不能这么谈,”梁瑞笑着朝徐光启道:“咱们买船的时候,把老船夫一块儿‘买’下来,对了,他船上有船工没有?”

    “有,七八个。”徐光启还没消化梁瑞的话,下意识点头答道。

    “那就一起‘买’了,你想啊,这老人家跑了一辈子船,对于福建沿海每一处暗礁、洋流熟悉吧,远洋的航线也都熟悉吧,这些经验,可是用银子买不来的...”

    徐光启明白了梁瑞的意思,他们买了船,也要招有经验的船工,能不能招到合适的,也是个未知数。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这条船以及船上的人都打包一块儿买了,老人家和船夫是给工钱,还是拿跑船所得的分红,可以再谈。

    “还要辛苦子先再跑一趟了。”梁瑞说道。

    “驸马言重了,”徐光启连称不敢,“这次回来,学生也是走的新路到的南京,再一路坐船回京,方便得很,再跑一趟也是方便。”

    “当真?”梁瑞听了这消息更是高兴,拿出一块梁记的牌子递过去道:“你拿着这块牌子,沿途车马店也好、驿站也好,都可记在梁记自己账上,你可莫要亏待了自个儿啊!”

    徐光启接了梁瑞递过来的牌子,道了谢之后又去拜见了李贽,让李贽考校一番以确定自己没有荒废学业,这才离开了府邸。

    福建物流新路线的顺利发展,让梁记物流的股价又涨了一波,梁瑞也小范围内增了一波股。

    梁瑞暖裘、物流是梁记收入的大头,盲盒也带来了不少的收入,若是再加上零散的产业,以及即将开始的海贸生意,梁瑞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一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德妃生下皇次子,畹嫔生下皇三子,皇帝一高兴,决定晋德妃为贵妃,晋畹嫔为丽妃。

    宫里一下子多了两个皇子,皇帝是高兴了,朝堂上的气氛却开始微妙起来。

    不管怎么看,皇帝对皇长子的不在意,和如今对皇次子、皇三子的激动喜悦,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另外,户部的官员也头疼了起来,晋封贵妃和丽妃,宫里要银九百万两,其中光贵妃的袍服花费就达到了二百七十万两。

    户部近些年是丰盈了不少,可禁不住这么个花法啊!

    有官员大着胆子上了奏本,小心翼翼提出要砍掉一些看上去不是那么必要的开支,万历呢,也不是特别懂,觉得户部说的也有些道理。

    比如袍服上的珠子,可以用北珠代替南珠,就这么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要知道,南珠有价无市,一颗品相好的说不定价值千金,可北珠通过朝贡和贸易,供应稳定,虽然也名贵,但几十两也能买到小颗的了。

    若是用北珠代替袍服上的南珠,可省下不少银子。

    万历本来是可以直接就应下的,可在他心里,似乎觉得一颗珠子而已,不过是小事,自己的爱妃可以理解,不想不管是德妃还是邵晴,谁也不愿意。

    “南珠只皇室才有,可北珠,寻常商贾之家就能买到,妾难道还不配用南珠装点袍服?陛下,这丢的可不仅是妾的脸面,还是皇家的脸面!”

    万历一听也是哦,他是皇帝,坐拥四海,自己的爱妃用南珠绣袍服怎么了?

    于是驳回了户部的提议,所以一切按照原计划来。

    除此之外,又有人提议皇帝要修陵寝,万历一听,这也是个大事。

    造陵寝首先便是选址,万历选了大峪山,旁边就是天寿山永乐帝的长陵,风水好,地势高,离京师不远不近。

    定了地方,工部和户部就开始算账。

    算完之后,别说户部了,工部的脸也不好看了。

    开山、平整地基、建地宫、修神道、盖享殿、种松柏,加上陵监、陵户、卫所的营房,零零碎碎加起来,前期就得要个五百万两。

    可户部才拨了九百万两出去,哪里还能再给五百两,九边的军饷不给了?

    愈来愈频繁的天灾不管了?

    朝廷这么多大臣的俸禄也不发了?

    工部和户部联名把奏本提上去,说银子不够,万历这脾气就上来了。

    “朕的陵寝不能耽误,银子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一句话,把问题重新踢了回去,这日朝会结束后,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地可以滴出水来。

    周默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涌上隐忧,他可太知道国库钱不够朝廷会怎么做了!

    下了值,他直接去了驸马府。

    “陵寝?他才叫多大啊就要给自己准备坟墓了?”梁瑞嗤笑一声,“国库的银子迟早要被他这么嚯嚯完,接下来,他是不是该派矿监税监敛财了?”

    周默蹙眉,神情凝重摇头,“史书记载是万历二十四年开始,但我得提醒你,你要小心。”

    梁瑞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想拿我开刀吗?”

    “是拿商贾,我觉得目前最可能的,便是增商税,”周默看着梁瑞,“虽然还没有人提,也是早晚的事,你得有对策才行。”

    “对策...”梁瑞撑着下巴,看着周默说道:“你说,要不然直接换个皇帝如何?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周默闻言脸都白了,朝外看了几眼,才转头压低声音道:“你今后能不能别说这种疯话,是要吓死谁!”

    “没说疯话...”梁瑞叹了一声,“万历呢,看样子是沿着历史轨迹这么走下去了,难道真要看着百姓陷于水深火热,看着大明走向他的末路吗?那咱们来这里,是为什么?”

    “为了自己享福?”梁瑞自问自答,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其实就算增商税,以如今我的身份,朝廷怎么都会给点面子,再退一步,我让他收,我的日子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你知道吗?”梁瑞看着外面,“我最近时常在想,若你现在就是首辅,我们能改变大明吗?”

    周默蹙眉,仔细想了想这个假定,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是啊,你看,也不行,所以咱们是在干什么?”梁瑞眼里露出几分迷茫。

    周默定定看着梁瑞,觉得他可能确实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有点欠揍,尽想些有的没的。

    “梁瑞,我可提醒你,你是驸马,我是文官,你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靠什么?嘴皮子还是银子?”

    梁瑞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那就算了,反正他还有三十来年也要死了,我们可以等!”

    周默狐疑得看着他,以他对梁瑞的了解,这话说得有点草率了。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周默最后收回目光,“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梁记这么多人,你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