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沈小姐不爱后,阴湿继兄居然来当狗 > 第194章 他会不会死
    午后阳光透过纱帘洒在阳台上。

    沈卿好躺在摇椅里,她眯着眼睛,任由温热光线拂过脸颊。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晒太阳,可心底却压着巨石,怎么也放不下来。

    睁开眼,思绪飘回被洪水席卷的古玩街……

    沈靳疏被洪水给冲走了。

    这个念头像针扎在她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到肉里:“他会不会死?”

    连着数日她都在担心沈靳疏。

    她以为她恨他,恨他的纠缠,恨他的偏执,可当他真的消失在那片浑浊洪水里面。

    这才发现,她放不下。

    恨意和担忧都有,真是讽刺。

    她再次闭上眼睛……

    脑海里面浮现沈靳疏最后样子……

    他站在摇晃船头,雨水打湿他的西装,黑伞歪斜,而他的眼睛却固执地望着她,声音几乎破碎:“卿好……二哥错了。”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什么也没说。

    甚至,她连一句“你走吧”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消失了。

    阳光依旧温柔。

    沈卿好捏着茶杯,茶已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或许,他已经……

    她强迫自己压下这个念头。

    细碎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脸。

    “卿好。”冷冽声从后头传来。

    她依旧没动,也回回应。

    黎澜舟走近,他握起几盆花放下。

    她回头,惊呆了。

    地上不知何时摆满花盆……

    兰花、月季、杜鹃、玫瑰,还有一盆莲花,青翠叶片托着未绽放的花苞,娇艳欲滴。

    她怔了怔。

    “见你心情不好,搬些花来陪你。”黎澜舟蹲在地上,他手指拂过花瓣:“听说花草能让人静心。”

    她没说话,抬眸望着莲花。

    莲叶舒展,花苞低垂,像是藏着无数未言的心事。

    她忽地想起小时候,养父曾告诉她,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可如今,她像是陷入淤泥里,怎么也挣不脱。

    之后的几天,她会对着那盆莲花说话。

    有时在说担心沈靳疏。

    还会问莲花,她的二哥是不是还活着。

    沈卿好这几日精神恍惚,她静静地躺在摇椅上,就感觉日子过了很久。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卿好,你是不是在为钱发愁?”

    低沉声从后面传来。

    她回头。

    黎澜舟走过来,他穿着灰色西装,握起手机把余额展示给她看:“这些钱,给你拿去用。”

    “我不缺钱。”她抬手拂过莲花叶片:“父亲给的钱,够用。”

    沈靳疏收回手机:“你在担心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句“我怕沈靳疏死了”在舌尖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垂眸:“只是有点累。”

    月光照在李家佛堂,案上供奉着佛像,香炉里青烟升起。

    沈卿好跪在蒲团上,她双手合十。

    “求佛祖保佑,”她声音很轻:“让他活着回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个“他”是谁,连佛像都知道。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卿好慌忙擦去眼角泪,她挺直腰背。

    黎澜舟推门走进来,他恰好看见她故作镇定的背影。

    他走到她身边,从香筒里面取出香在烛火上点燃:“这么晚来上香?”

    “给养父祈福。”她盯着香炉,没敢抬头。

    香火明明灭灭间,黎澜舟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这不是她给养父祈福的神情。

    他没有再问,已猜到七八分。

    她应该是有事在瞒着他。

    清晨阳光洒到客厅。

    沈卿好躺在沙发上看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书页停留在同一页许久。

    她抬眸时不时瞥向窗外,思绪又回到那条被洪水淹没的街道。

    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又是尖锐女声……

    “黎澜舟,你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沈卿好一惊,她手中书滑落到地上。

    木门被推开,李玉凤冲进来,她满脸怒火。

    黎澜舟跟过来,他声音透着无奈:“妈,你别闹。”

    “闹?”李玉凤冷笑,她抬手指向沈卿好:“她不想和你结婚,你陪着她,是浪费时间。”

    “阿姨,”沈卿好站起身:“我只是……”

    话还未说话就被黎澜舟打断,他阴沉着脸:“妈,这是我的选择,你走。”

    说着,他拽起李玉凤往外走,她那些怒气无处释放,在外头叫唤起来。

    外面声音很大,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确实是放不下沈靳疏,偶尔会想起他。

    深夜,卧室里点着昏黄壁灯。

    沈卿好躺在床上,她感觉有些冷。

    窗外树影被风吹得摇曳,在窗帘上投下暗影,像极了那天在洪水中翻涌的枯枝。

    她翻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靳疏最后站在船上的样子……

    黑伞歪斜,雨水顺着他脸颊滴落。

    他眼睛却执拗地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面。

    她无意识地呢喃:“二哥。”

    说着,她咬住嘴唇,像是怕被谁听见的似的。

    困意终于在战胜清醒,她眼皮沉重,坠入馄饨梦境。

    梦里面,她站在古玩街二楼,窗外暴雨如注,洪水已经涨到一楼高度。

    忽然,沈靳疏站在小船上摇晃,他掉到浑浊泥水里。

    一个巨浪打来,船身猛地倾斜……

    他朝着她伸手,声音撕裂:“卿好。”

    她想抓住沈靳疏,可指尖刚触碰到冰冷雨水,船就翻了。

    沈靳疏的身影瞬间就被洪水吞噬,只有那把黑伞飘在水面。

    她猛地从梦里面惊醒,冷汗湿了后背。

    沈卿好大口喘气,她捏住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梦里面消失的那个人。

    房间里面静的可怕。

    只有她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她抬头,恰好看见墙上挂着画,画中有一个小船,船上站着个模糊人影。

    这张画是她小时候画的,怎么会在这一刻实现?

    她变得愈发担心沈靳疏。

    他是不是死了?

    那天,她没有下去救二哥,也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她在怪自己无情。

    可是,沈卿好也是无力改变,她不会游泳,跳下去也是去送死。

    她披上衣服,决定去码头打听消息。

    要是沈靳疏还活着,船夫们或许还见过他。

    她刚走出大门,拐角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