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秦玉彩赶紧躲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个猪泡做的球儿跑出来,看到秦玉彩站在那疑惑的打量着,许是觉得秦玉彩没有恶意又穿的好,便故意的把球儿往她身上扔,秦玉彩赶紧躲开,皱眉看向他。
小男孩并不害怕,同样瞪回去,“你敢瞪我,我让我爹打你,你赔我的球儿!”
秦玉彩觉得好笑,这么小的孩子说话这般欺人,换做旁的她不理就是,可他偏从那扇门里出来。
“我为何要赔?”
小男孩仰着脑袋不善的盯着她,“你弄坏了,就得你赔!”
“是你扔过来弄脏了我的衣裳,我应该让你赔才是,若是你不赔,我就找你父母赔!”
“哼,我爹才不会赔,你个坏女人,休想要我家的银子!”
坏女人?这么小的孩子张口就是坏女人,这是那人的儿子么?
“那就找你娘!”
小男孩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又怨恨的神色,“我没有娘,你快赔我银子!”
“你娘呢?人人都有娘,你怎会没有,我刚还见着你娘回去了呢!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撒谎!看来是大人没教好啊!”
小男孩突然愤怒起来,朝着秦玉彩吼叫,“她不是我娘!她不是我娘!”
秦玉彩怕惊动旁人,声调温和道,“你想吃米糕么?我给你买米糕?”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你看米糕摊子就在那。”
小男孩又打量了眼秦玉彩,虽然他才五六岁,但秦玉彩真不喜欢他这种像看猎物或者物品的眼神,小小年纪不知道在那学的如此看人,在大一些,怕不是要走歪路,忍者恶心又问道。
“你家几个孩子,要不要帮你多买些,免得你不够吃!”
说到这个,小男孩嫌恶的皱了皱眉,“就我一个!”
“真就你一个?我怎么看刚才那妇人像是有孕了?”
小男孩突然警惕的盯着她,“你干嘛总问她?你是谁?”
秦玉彩笑了笑,转身去买米糕,小男孩见她拿着米糕过来,果然没骗她,心里那点子警惕也没了。
“幸好你没骗我!”
“要是我骗你又如何呢?”
小男孩咬一口米糕支吾道,“你要敢骗我,我就让我爹揍你!”
“你爹很会揍人么?总听你说揍人!”
“那当人,我爹是杀猪的!”
说着看了一眼秦玉彩,“就你这样的,都不够我爹打一拳,猪可比你重多了!”
秦玉彩真不想说了,她看见这孩子就一股子无名火往上冒,一点小孩子的天真没有,真不明白她娘怎么会看上一个杀猪的屠夫,还拖着个孩子!
她爹秦老三便是没把她抬进门,也没缺她们娘几个的花用,人长的更是一表人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了个这样儿的吧!看着都觉得膈应!
“哦,那还真是厉害!不过你很快就有弟弟妹妹了,到时就有人陪你玩了,我在给你买米糕,恐怕你也要分出去一半!”
“你别提这个!烦!”
又咬了一口,斜看着秦玉彩,“那你就不会多买些?对了,我怎么没见过你?我怎么去找你?一块米糕可赔不了我这个球儿,我爹亲手给我做的呢!”
秦玉彩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了笑道,“等你想吃米糕的时候,我就出现了。好了,天色晚了,我要回去了。”
小男孩朝前走两步想抓秦玉彩腰间的玉坠子,秦玉彩猛然侧身瞪他一眼,心里有些慌的迅速跑了,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带个人了,不过还好那小子只顾着吃米糕没追过来。
日头西斜时,秦玉彩回到了秦家,丫鬟守在垂花门处,看到她进来慌忙迎上去。
“姑娘,太太说让你回来去她院子。”
“嗯。”
到了秋实院,三太太正在逗玉雪玩,看见秦玉彩进来。
“母亲。”
“去哪了?”
“出去一趟。”
三太太扫她一眼,过了会儿,“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是你还小,外面什么人都有,以后出门必须带人,若是不带,那便不要在出去了。”
她不想拘着她们,也不想苛待她们,都是庶女没必要,养的好就养,将来也是一门亲戚,若养的不好,她也尽力了。
秦玉彩想了想,“是,母亲,这几日我还要出去……”
三太太放下怀里的玉雪,让人带出去玩,探寻的看着她,“可是遇到事儿了?关于你娘的?”
秦玉彩没点头也没摇头,三太太叹口气,“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但是你务必保护好自己,要为自己着想,你现在是秦家的姑娘,和往日不同,这点你需有意识警醒着,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秦玉彩点点头,“我明白的母亲,我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母亲担忧。”
三太太见她心里有数,便不在多问,摆手让她回去了。
晚上,秦玉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从那孩子的话中,她基本确定娘是有孕了,可她怎么能和别人生孩子呢?!且那人也是有孩子的,这让她以后怎么办,让妹妹怎么办,那孩子似乎也不喜欢她,这种情况下,她怎么生下这个孩子?
再者,听那孩子说的话,那男人似乎脾气也不大好,想到这里,秦玉彩心猛地一揪,他会不会打她,白天说是吃胖了,不过是试探而已,明显比以前瘦了,还憔悴了不少,以前就给那男人东西,现在呢,爹不给送银子了,那娘靠什么过日子?
可又想到爹之前月月给银子,根本没花完过,娘应该是有存银子的,不可能没银子花,胡思乱想着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秦玉晶早上陪朱氏用饭,听她随口提了一句,又见秦玉彩过来时眼眶下面的淤青,便悄摸找了个婆子注意着秦玉彩的动静。
又过两日,秦玉彩又出门了,她实在放心不下王氏,虽然她嘴上说着别来找她,但那终究是她亲娘,不可能看着她慢慢陷入泥潭,有时候生孩子是好事,有时候未必,或许那孩子也不想当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