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觉得没什么不好,靠自己吃饭挺好的。”
“你、你真是榆木脑袋,放着秦家这棵大树不靠,偏要苦哈哈的靠自己吃饭,你知不知道女人靠自己多难!”
“娘,我能一直靠秦家吗?便是现在能靠,日后呢?你见过那个出嫁女会一直靠着娘家的?”
王氏愣愣的看着秦玉彩哑口无言,过了会儿道,“那你出嫁不是还有嫁妆么,田产铺子的多少肯定也会有,到时你好好经营就行,那需要自己做活儿。”
秦玉彩深吸口气,“娘,你今日来找女儿可是有什么事?”
王氏瞬间挂上谄媚的笑,“也没别的事,就是想你们姐妹了,来看看你们,想着你也快到说亲的年纪,问问你她们可有安排。”
秦玉彩明白了,这是前些天姐姐们出嫁的排场被她看到了,垂眸想了想。
“娘,我不是三姐姐,没有从小在秦家长大,也没有家境殷实的举人老爷给我相看,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父亲并不止我一个女儿,他有整整六个女儿,娘,你觉得我能有三姐姐那样的待遇么,便是父亲想,他也没那么多东西。”
王氏喃喃道,“看你这孩子说的,我也没让你和秦玉燕比啊,她是她,你是你,便是你能得她一半也是好的,娘也是为你们计较。”
秦玉彩笑了,“那娘知道三姐姐的一半是多少么,四十四抬嫁妆,日后三房要嫁五个女儿,二百二十抬嫁妆,你不如要了父亲半条命得了。”
“那你也是他闺女,不能不管你!”
王氏再次打量秦玉彩,不光衣料好,头上戴的也好,通身的气度哪里有原先半点影子,活脱脱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模样,光头上那根玉簪子估摸着都要花个几十两。
秦玉彩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舒服,“娘,你若是没事,我便先回了。”
“等等!”
秦玉彩顿住等王氏说话,王氏不自在的笑了笑,“我看你这簪子挺好看的,值不少银子吧,她们一个月给你多少银子零花?”
“簪子是四姐姐给的,这个不能给你,不过,这根银簪可以给你拿去戴。”
秦玉彩从另一侧发髻取下一根银簪递过去,王氏倒也没嫌弃,有好过没有的强,有张嘴问零花银子的事。
“娘,例银是有的,但我不能给你,你别看秦家处处锦绣,花钱的地方也多,你若是老了,我自会给你养老,但是现在你过好自己的日子,莫要牵挂我和妹妹,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氏没想到这丫头说话如此直,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勉强笑道。
“怎么现在不能?非要等我老了,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秦玉彩叹口气,她是真不想说这件事,她觉得不光彩。
“娘,那个人对你好么?”
王氏咣当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震惊的看着秦玉彩,有些慌乱道。
“你、你在说什么……”
“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秦玉彩就那么平静的看着王氏,王氏慌乱过后知道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耐的质问道。
“你是什么知道的?你一直知道是不是?”
秦玉彩没有隐瞒,点点头头,仍是看着她,王氏彻底蔫巴了,沉默了片刻。
“就那样吧,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不管我?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我能那样么!我也是迫不得已,玉彩,你不能这么对娘,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本事……”
秦玉彩不想在听,“娘,这些话就别说了,我和妹妹一直花的是爹送的银子,月月没断过,我听到过你问爹要银子,也见过你把东西送给那人,我也没不管你,只是现在不管而已,等你什么时候折腾不动了,我自然会管你。”
秦玉彩顿了顿,“但是在这之前,你莫要再来找我和妹妹,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王氏顿时慌了,“你这死丫头,过上好日子就不要娘了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的心啊!”
秦玉彩眸光暗了几分,“你要在闹,别怪我去和爹说你干过的那些事,你觉得那人还有安生日子过么?”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图清净。”
王氏彻底无语,她知道这个大女儿从小就有主意还犟的很,早知道不来了,只是这死丫头什么知道她的事儿的,那自己怀孕的事她可知晓,不由的就抚上了肚子。
可她不知道这细微的下意识的举动,刺痛了秦玉彩的眸子,内心顿时涌起骇浪,她娘怀孕了?!
“娘,你最近胃口怎么样,怎么看着你比往常胖了些?”
王氏突然有丝紧张,又故作镇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么?可能近日多吃了些吧,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照顾好你和妹妹,别让娘担心。”
秦玉彩点点头,“那女儿先回了,娘也早些回吧。”
王氏见秦玉彩没有任何异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看了眼秦家侧门才转身离去。
秦玉彩躲在侧门后悄悄看她娘走了才又出来,转身给丫鬟道,“你先回去吧,我出去一趟。”
丫鬟有些为难,“要是太太问了怎么办?”
“照实说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那姑娘一个人能行么,要不要奴婢陪着?”
刚才虽然离得远,没听见那妇人给姑娘说什么,但也能看到脸色偶尔不大对,万一姑娘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不用,你回去吧,我没事。”
丫鬟犹豫再三,“那行吧,姑娘早些回来。”
秦玉彩应下,出门朝着王氏离开的方向走去,好在王氏走的不快,许是真的怀孕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她的身影,只这么远远的跟着,穿了几条街,又过了几个巷子,跟着来到一条巷子。
这里她没来过,应该是那人的家吧,上面写着青砖巷,秦玉彩跟进去,王氏轻车熟路的推开一户大门进去,良久不见人出来,一个时辰后,一道身影走进巷子,秦玉彩定睛一看,正是那人,只见他也进了那个院子,秦玉彩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感觉,悲喜都没有,就那么漠然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