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中书令请旨苏瑾嫁晏长河
谢老夫人在状元府候着时机，并在坊间盛传谢临渊与长公主被撞一事，就让阿瑛扶着她来击鼓。
谢临渊说了，“震天鼓，是圣上为体恤百姓而设，只要敲响定能入殿面圣。”
她无需紧张，只需把他交代的话说出来，驸马爷，他定坐稳。
阿瑛扶着谢老夫人入殿，尽管很好奇宫殿何样，但也谨遵谢临渊的嘱咐。
一名太监将她引到了大殿，她见谢临渊跪在地上当即便喊，“表哥……”却被谢老夫人拦下，“他不是你表哥！我儿谢临渊已在赶考期间就死了。”
闻言，谢临渊当即哭喊，“母亲……”
……
“我不是你母亲，我也没你这么不孝的儿子！”语毕，她扑通一声地跪在地上。
阿瑛搀扶着她，让她看前面。
尽管她看不到，但朝拜必须有。
“民妇谢氏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谢老夫人整个身体伏在地上。
文武百官又开始面面相觑。
苏哲望着跟谢临渊一同演戏的谢老夫人，指甲将掌心掐出痕迹来。
——小瑾，哥哥该如何阻拦啊？
费了那么多心思，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苏哲不甘心！
太子也睨了谢老夫人一眼，此刻他已不再想，如何阻拦谢临渊做驸马爷，而是该在谢临渊成为中书令前，如何登基？
……
“平身，有何诉苦尽管道来！”母亲告儿子虽然不是什么新鲜的民事，但告到大殿的还是挺新鲜的。
也让他看看为了这个位置，谢临渊还有多大的能耐。
“民妇遵旨！”谢老夫人似乎准备好了。
让阿瑛抬起她的手指，指着跪在她面前，她无法看见的谢临渊，“民妇告他不孝！民妇含辛茹苦将他培育成材，他入城之后心就飘了。民妇知他被苏大小姐所救，只要他好，民妇就好。可他惧内，想着苏大小姐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的钱，不请旨给她谢家唯一妻位说不过去。民妇也忍了！”
“毕竟，苏大小姐的确有助他。这是坊间都看着的，圣上也知晓的。然而，他为了情义不曾对圣上提过，苏大小姐在灾区与晏大人早就暗生情愫，双方遇险，还要保住苏大小姐的名节，守着她归来！”
“圣上！他是我谢家单传，爱苏大小姐谨遵承诺没有错，可现在苏大小姐红杏出墙，生死不知，他又污了长公主的名节，不顾我这个瞎眼母亲，竟一心求死！”
“圣上，请您明察！民妇一个瞎子该如何面对谢家列祖列宗？民妇只能当他死了！谢临渊，母亲今儿当着圣上以及文武百官的面，给你说，‘你若执意不娶，那我就死给你看。你是要忠，还是要孝！’”
“母亲！”
……
谢临渊极其为难。
苏哲都笑了。
“好个忠孝两难全！谢老夫人，当着圣上的面诋毁朝中大臣以及恩于社稷的苏大小姐，您可知何罪？”苏哲忍无可忍。
谢临渊算计长公主他没预料，但谢老夫人诋毁小瑾与晏大人，他必须拦。
谢老夫人顿惊，阿瑛在她耳旁道，“苏哲，苏大小姐的表哥。”
闻言，谢老夫人当即挖苦，“我当是谁？原来是得不到苏大小姐，嫉妒我儿的苏大人啊。您说我诋毁朝中大臣与恩于社稷的苏大小姐？我没有诋毁！您也在灾区，整个上下游村的村民，都可以见证，我儿与太子还未到灾区时，晏大人与苏大小姐同吃同住同行。”
……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别说我在诋毁，俩人是在救民，可苏大小姐跟我儿是有婚约，怎能不避嫌？我儿到灾区所有村民都在说，苏大小姐跟晏大人不是一对吗？”
“圣上，民妇没有说谎。不是晏大人一直勤于政事，受百姓爱戴以及我儿咽下羞辱，我早就想说了。太子殿下也可以作证，南部百姓谁不说，晏大人与苏大小姐才是一对！”
“放肆！简直诬陷！”这次老中书令震怒，“你一个妇人，按理我不与你计较，我儿当真与你未过门的儿媳妇暗生情愫？谢老夫人，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
有大臣附和，“对，谢老夫人，南部水患当时的场景多么震撼，我们这些未曾亲历都震惊，更何况你还瞎了。晏大人与苏大小姐为了大义，甘愿挤在一个休息棚里，也要让受苦的百姓免生病，怎到你这儿，就成暗中款曲了？”
“圣上，请治谢老夫人大不敬之罪！”
……
谢老夫人一点都不带怕，“民妇并未说晏大人与苏大小姐，没有功于社稷，而是说他们在忙于救灾，男女是不是该有别？”
“你！”
“想说不拘小节是吧？可苏大小姐只是一名商贾之女，晏大人贵为南朝中书令更该重礼节。就这样的苏大小姐，我儿还要为她继续守身守义？那长公主呢？山匪胁迫，长公主可以不嫁吗？”
替晏长河与苏瑾鸣不平的大臣无言与对。
“圣上，女子名节似为命，我儿若娶了，就是不忠，可若不娶就是不义。就算苏大小姐与晏大人还活着，回来后，老中书令大人，民妇能否问一句，您会让晏大人不娶吗？”
不会吧。
若俩人真活着回来，这么长时间就没暗度陈仓吗？
大家都不愿说破，碍于身份，可说难听点，孤男孤女没个糊涂时？
就算没有，受伤了，照顾了，该看的是不是都看了。
……
谢老夫人的意思是说——她要替谢临渊退婚！
唯有退婚，他才可以忠义。
老中书令闭目沉思，圣上听的头痛，还未询问太子、苏哲，灾区可盛传谢老夫人所言，老中书令就道，“我儿娶！谢老夫人，借您吉言，我儿与苏大小姐若平安归来，无论您说的灾区盛传，还是俩人在一起无法避嫌，女子名节重于性命，我做主，圣上，请您下旨，赐谢临渊谢大人退婚，我儿迎娶皇商商贾之女，苏瑾苏大小姐为中书令府中书令夫人。”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百官，包括谢临渊在内都瞋目结舌。
“若无法平安归来，还请圣上追封苏大小姐，赐衣冠冢入我中书令府祠堂，与我儿同穴！”
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