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换婚，长公主愿嫁谢临渊
“老中书令，朕知晓您不仅思儿心切，还忧心他迟迟不肯成家，但此刻是在处理谢大人与长公主一事。您莫要动怒了。”晏长河就算活着回来，圣上也不可能让他迎娶苏瑾。
一个中书令，一个皇商，就算他再怎么不管政事，手握南朝两大命脉之人结为夫妻，于皇家而言是禁忌。
是覆灭之灾。
老中书令自然清楚，提及当然有三分是动怒。不过，老中书令行事向来也是让圣上难测，“圣上，老臣也是有话直说！谢老大人的母亲谢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儿，抛开老臣老中书令的身份，老臣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圣上，恕老臣直言，圣上若赐婚，那也一并赐了吧。免得我儿与苏大小姐九死一生后，还要被扣上不顾伦理、纲常的罪名。这于我儿与苏大小姐何其残忍！”
“老臣跪请圣上赐婚！免我儿与苏大小姐无妄之灾！”
……
谢临渊藏于袖中的手捏得紧紧地。
苏哲即便知晓苏瑾跟晏大人，不会有谢老夫人污蔑一面，但人言可畏，与其让谢临渊奸计得逞，不如让苏瑾有个后盾，“圣上，臣附议！谢老夫人如此诋毁，小瑾绝不受辱！谢大人要忠孝两全，那臣身为小瑾表哥，即便无权替她做主，但老中书令所言，也是臣所想。”
“若小瑾与晏大人平安归来，请圣上赐婚。谢大人有长公主，小瑾有晏大人，方才平息坊间流言。且，臣觉得，这何尝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有大人附议，“苏大人所言极是，既然流言无法平息，唯有赐婚了。圣上，臣等附议！”朝中有一半的人都跪在圣上面前。
谢临渊掌心都被指甲掐出血来。
……
老中书令不愧是老中书令。
他让母亲敲鼓上殿演戏，免他背负不忠不孝不义罪名。
他倒好——顺便给自己的儿子，讨了个媳妇！
晏长河与苏瑾即便真的大难不死，圣上也不会赐婚，你们这是在逼圣上裁决他。
可圣上又怎会裁决他？
太子已经做了逼宫的准备，他再不让他做这个驸马，朝中就会倾向太子。
到时候想拦太子他都拦不住。
圣上皱的眉头都快夹死蚊子了。
真是他的好臣子些。
一个一个逼他做出决定。
想让他背负骂名，算盘打得一个比一个响。
但若他能被逼迫，他就不是当朝圣上。
……
“老九，你怎么看？”一直沉默的九皇子终于被圣上点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来。
谢老夫人心里还在想，是她演得不好，还是渊儿计谋不行，老中书令居然让晏长河娶苏瑾？
她呸！
中书令夫人的位置，哪怕是追封的，她也配！？
正跟阿瑛想着应对之策，忽听圣上点名九皇子。
谢老夫人循声望去，“圣上，儿臣不便置喙。坊间的确盛传谢大人与长姐之事，但婚配向来都是大事，我朝向来以礼为重，就因为坊间流言便草率指婚平息，是为下下策。”
“依儿臣看，不如传唤长姐，询问她的看法？老中书令，您也别动怒，这苏大小姐跟晏大人即便活着回来，我们也不能替俩人做决定。也许，苏大小姐还愿意继续嫁谢大人呢？”
……
“那这么一来的话，圣上忽然赐婚，苏大小姐又功勋卓著，这是要她跟长公主平起平坐，还是下降？毕竟，谢大人与苏大小姐才是坊间流传的佳话。长姐与他就是一个意外，我们在这儿讨论来，讨论去，都不问本人的吗？”九皇子一向不着任何边际地回答。
但在他话落后，大臣又开始议论，“是啊，赐婚不是儿戏，若苏大小姐真回来了，是做妻还是做妾？做妻，谢大人本就求了一道只娶她一人的圣旨，圣上再给谢大人赐婚的话，这平妻是说好听一点的地位，但实则还是妾。”
“自古都是先来后到，可若不娶，长公主名节也不保。臣看，先传唤长公主，若长公主愿意，苏大小姐回来就一切照旧，若不愿意？”这大臣躬身道，“便按老中书令与苏大人提议的做吧。”
“此话在理，谢大人、长公主以及苏大小姐，晏大人都不想阴差阳错，可若并非初衷，不如各自换婚，名节保住，流言也平息了。”
“圣上，请宣长公主进殿！”
……
所有大人附议。
圣上也有此意，刚让太监传旨，皇后的掌事嬷嬷请求觐见。
太监立即宣，“掌事嬷嬷觐见。”
掌事嬷嬷进殿后便行跪拜，“老奴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奴奉皇后娘娘旨意，特向圣上请旨，请圣上替长公主赐婚谢大人。”
这话一出，大殿又是一阵喧哗。
即便都能预测结果，但还是震惊。
长公主也得维护皇家体面。
“长公主当真这么说？”这可真是让圣上惊愕，她宁死也不和亲，也要守着晏长河。当真失了清白，没了底气？
“回圣上，千真万确，长公主说了，虽然不幸失身谢大人，但山匪强迫，谢大人也豁出性命救之。于情于理，身为一朝公主不可任性，不可不辨是非，她愿意嫁谢大人以保天家威严。”
……
九皇子忽然插了一句，“也就是说，长姐愿意接受可能会与苏大小姐二女伺一夫了？”
掌事嬷嬷低头回，“长公主说了，苏大小姐平安归来若能接受，她无异议；若不愿意，请圣上赐退婚。长公主还说了，晏大人如果也能平安归来，二人真有情感，也请圣上赐婚，算是她弥补与谢大人做对不起她之事。”
老中书令当即高喊，“长公主大义啊！圣上，请拟旨吧！”
圣上捏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紧紧的。
掌事嬷嬷又说了一句，“圣上，长公主还请旨，为平息流言，与谢大人的婚期越快越好，本月二十日，原是谢大人与苏大小姐完婚之日，状元府婚事筹备想必已完善，就定这日吧。”
谢临渊顿时惊了，长公主是无可奈何，还是……另有安排？她怎知他想把婚期定在这日？
……
圣上似乎没了法子，当即让太监宣旨，“本月二十日，赐长公主与状元郎谢临渊大婚。另拟旨，再过三个月，晏长河与苏大小姐仍未归，追封苏大小姐为中书令夫人，赐中书令祠堂供奉，与晏长河同穴；若归来，苏大小姐不愿再嫁状元郎谢临渊，赐退婚，另择良婿；若与晏长河生了情愫，请旨并赐婚，赠国嫁。”
“退朝！！！”
“谢圣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