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谢老夫人状告谢临渊
五日后。
城中自南部传来治理水患的晏大人遇险后,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次是因为长公主。
有人说,“长公主思念晏大人成疾,顾不上身份连夜出城寻找,不料遭遇了山匪,更不料碰到同思念苏大小姐的状元郎谢大人。然后,在宫中派人寻找时又意外撞见,俩人因被山匪陷害的一幕。”
“长公主丢了清白,晏大人正跪在朝上请罪。”
众说纷纭。
但都围绕着两点:一,谢大人怎么就跟长公主在一起了?二,苏大小姐出事不足一月,一个发誓非晏大人不嫁的人,怎么就没了清白?
真是上天不给一条活路。
也有人说,“大概是老天觉得俩人都是痴情的人儿,让他们彼此相惜。现在就看圣上怎么定夺。”
……
朝堂上。
掉针可闻。
坐在轮椅上的苏哲,真是千防万防也没有防到谢临渊,居然把主意打在了长公主的身上!
他真是一如既往地狡诈,阴险。
尤其现在还佯装悲切地跪在圣上面前求死。
这人怎么能如此可恨!
太子跟苏哲同样想法,他以为他已经很能防谢临渊了,结果不愧是连晏长河也杀了的新晋状元郎,怎么会在苏哲强势入朝为官后就没招了呢?
涪陵又是怎么回事?
老九与老中书令都未给她说朝中局势吗?
出府寻晏长河?
——确定不是把机会送到谢临渊的手里?
……
“众爱卿,都说说看法吧。”圣上威仪地坐在龙椅上,对于坊间流传长公主失身状元郎一事特别头痛。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国长公主那是南朝的颜面!
必须谨慎处理,尽快解决。
文武百官没人回应,圣上便一个个的点名,“太子,说话。”
太子拳头攥得紧紧的,圣上看似问话实则问罪,他跟苏哲怎就能如此没用,让谢临渊得逞呢?
虽然他的确有意栽培谢临渊,继任晏长河的位置,但他们三人斗了那么久,居然还是让谢临渊先胜一筹。
圣上喜悦同时也愤怒。
臣子有野心是好事,但太有野心那就不见得是好事了。
竟敢动长公主,谢临渊的第二份投名状,也真是出彩。
……
“回父皇,儿臣不知该如何处理!长姐名节不能污,但谢大人的未婚妻亡故不足一月,若娶,苏大人那儿又该如何安抚?苏大人,你如何看呢?”太子不想插手这破事!
谢临渊想必还有后招。
南朝的驸马爷,也是他配做的?
苏哲知道太子想让自己的心情更遭,奈何他又无能为力。
“回圣上,臣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不如问问谢大人心里所想吧。”他心里定是想赶紧下旨赐婚吧。
中书令府的人都看到了,坊间也传遍了。
长公主的名节不可能保得住。
唯有赐婚才能消停,可赐婚,谢临渊之前请旨,只爱苏瑾一人就成了笑话。
先不说苏瑾真的遇难,要是无呢?
他日回来呢?
尽管苏哲几人都知道,苏瑾即便回来也不会嫁,但现在赐婚不是还未取消吗?
谢临渊,算计的太深。
……
圣上沉了许久,再次出声道,“谢大人,你说说你的想法?”
谢临渊匍匐在地,脸色白得不能再白,“微臣请圣上赐死!”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皆哗然。
“谢大人……”
“微臣该死!其一:长公主遇险,微臣不但没护住,还污了长公主;其二,苏瑾至今还未寻到,微臣就负了她。其三:微臣愧对圣上之恩。”
“圣上,请赐微臣死吧。唯有一死,微臣才能向苏瑾以及百姓谢罪。”他磕头,态度坚决。
受他胁迫的大臣忙道,“谢大人,您这是让圣上为难!”
“是啊,您明明是护长公主有功,怎得有罪?山匪下药,您与长公主都是受害者,再加上,您也未负苏大小姐,何必求死?”
“对啊,您这般百姓又会怎么盛传?最最关键,长公主名节该如何处理?还有您那瞎眼的老母亲!”
“谢大人,您求赐死,才是不忠不义不孝啊。”
……
文武百官便开始议论。
苏哲与太子望着这幕,果真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谢临渊听宣那日没得好处,百官站他的角度,谢临渊现在可是准驸马爷,此时不讨好待到何时?
九皇子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谢临渊表演。
老中书令也没说谎,朝廷之上闭目沉思。
圣上唤了声,“老中书令,您的看法呢?”
老中书令道,“依老臣的看法,唯有赐婚方能平息。”
这话一出,又是满堂哗然。
有人反对,有人赞同,唯有谢临渊高喊,“不可,圣上!微臣无德无能,不配娶长公主!长公主嫁给微臣是受辱!微臣已经害了她一次,断不能再害了。”
……
“放肆!谢临渊,你这是要抗旨吗?”老中书令怒斥。
他对此人评价也不是很好。
当然有晏长河作为例子,谢临渊哪儿都不适合被提携,但因为晏长河不在,老中书令勉强关照下。
毕竟,社稷重要。
他不觉得自己演的很过头吗?
把晏长鸢藏起来目的就是让涪陵出府,现在又给他上演痴情人设。
他当真觉得自己无德无能,不配娶长公主,在被山匪胁迫时就该挥刀自宫。
这才是臣子该做的!
而不是在这儿既想要名节,又想要权势,还想要长公主。
“老中书令,微臣……”这时,大殿之外有震天鼓声传来。
众人屏住呼吸,“何人敲响震天鼓?”
将身体匍匐在地上的谢临渊嘴角微勾,他母亲来了。
……
他当然知道自己演的过头了。
可他不演,怎么会有效果呢?
“启禀圣上,击鼓之人是谢大人的母亲谢老夫人。她说她要告御状!”文武百官的呼吸再次被夺,“状告何人?”
尚书大人问。
太监躬声,“新晋状元郎谢临渊谢大人!”
朝堂再次哗然。
苏哲嘴角再次勾着嘲讽的弧度——真是一场自编自导的好戏啊。
精彩!
真精彩!
谢临渊,看来这个驸马爷,当真是你囊中之物。
圣上也闭目沉思,果真是留了后招,“宣,谢老夫人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