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明天就是五月一日!
到那时,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屈辱……
都会结束!
到那一天,世人才会知道她是多么的聪明!
多么的先知!
多么的幸运!!
到那时,爸妈再也不会愁眉苦脸,叹息她选错了人家;村子里的人再也不会嘲笑她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了。
到那时,她必定要将这消息狠狠地拍在胡春梅的脸上,并大声告诉她:她于秀美这辈子做了一个多正确的决定!!!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说:还是秀美命好!
而被他们羡慕了十年的于秀芸则会被人唏嘘、怜悯,说她命苦,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一想到于秀芸在得知陈学民不仅在外面养了小三,而且还生了私生子的那一刻,于秀美就觉着格外畅快!
她那好堂妹会哭吧?
会痛不欲生吧?
一想到很快就要到那一天了,于秀美整个人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脸上的笑就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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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秀芸看着手里的调查结果,好半天都没有移开目光。
那份文件并不厚,薄薄的几页纸,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移,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用刀刻上去的,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吴琼。
女,二十七岁,湘城人。
十九岁来羊城打工,因为长得漂亮,在舞厅当起了卖酒女。
二十岁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马国梁,三个月后成为马国梁的情妇。
马国梁在羊城给她买了一套房子,每月支付两万元生活费。
吴琼不需要工作,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需要待在那套房子里,等着马国梁偶尔过去。
她的任务只有一个——生孩子。
马国梁的前妻和几个情妇一共给他生了六十多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
他需要一个儿子,一个可以继承他产业的儿子。
为了这个儿子,他愿意花任何代价。
于是,吴琼和马国梁一拍即合。
邱建辉,男,四十五岁,羊城人,黑社会起家的,曾经是吴琼的老板。
同时,也是吴琼的情人。
就是那个在阳台上和吴琼偷情的金表男!
吴琼生有一个儿子,照片虽然拍得不怎么清楚,但是,于秀芸还是认出了这人就是前世的“陈学民的私生子”。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侦探社的说法是:马国梁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邱建辉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还有百分之十是吴琼的一个老乡。
吴琼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老乡,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有没有睡一块儿很难说。
这一切资料表明,吴琼跟陈学民是没有关系的。
可是前世……
于秀芸想了想,拿起电话,拨打给了侦探社。
电话接通,于秀芸问道:
“那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你们就不能弄清楚吗?
就不能做亲子鉴定吗?”
侦探社那边的人沉默了一瞬,道:
“女士,没想到你还知道亲子鉴定这东西!
不过,女士你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目前,我国确实有能鉴定是否为亲子关系的机构,但是,那些机构只是对司法部门开放的,并不对普通人开放。
而且,那个费用非常高昂,准确度也不太行。
国外倒是有,但……
我们拿不到那孩子的头发。
那孩子被马国梁保护得非常好,基本没有出门的时候。
依照我们的经验,那孩子肯定是马国梁的无疑了。
当然,如果你非要做亲子鉴定,我们这边也可以,就是时间和费用上……”
“我明白了。”于秀芸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了。就这样吧。另外……”
亲子检测报告这个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差错。
所以,前世于秀美看到的那份报告,不一定就是真的。
经过这一世,她基本能确定,陈学民跟吴琼确实没关系。
可他的暴毙呢?
“你再我仔细查一下马国梁和邱建辉,尤其查一下他们有没有想要除掉的竞争对手。”于秀芸道。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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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秀美在充满期待的等待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那种日子,简直抓心挠肺,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血管里爬,痒得她想尖叫,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止痒。
就这样,三月过去了,四月也即将过去了。
四月三十号这天晚上,于秀美几乎一夜都没有合眼。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
明天,就是五一了。
明天,陈学民就要出事了。
明天,于秀芸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弯着,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可她没有睡着。
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播放着前世的画面——那个电话,那个消息,陈家村那一夜的混乱,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那一天每一个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表情。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不可能记错。
五月一号,天刚亮她就起来了。
她给于宁穿了衣服,喂了早饭,然后坐在窗前,等着。
于宁坐在床上,抱着那个旧布娃娃,一下一下地梳着它的头发,嘴里含混地念叨着什么,谁也听不懂。
于秀美没有看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盯着那条通往出租屋的小路,盯着路边那部公用电话。
她等了一个上午,什么消息都没有。
电话没有响,门外没有人来,小路上安安静静的,连条狗都没有。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白天出的车祸,消息传回来要时间,下午就知道了。
她煮了两碗面条,喂于宁吃了半碗,自己扒了几口,又坐回窗前等着。
她又等了一个下午,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晚上才出事,明天就知道了。
可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的胃,酸酸的,涩涩的,让她坐立不安。
五月一号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于秀美急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跟前世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