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担心吗?
“她自己做了恶事,就该承受后果!”陈学民看向于秀芸,“她那儿子马总宝贝着呢!
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于秀芸:“……”
陈学民这模样,不像是一个当父亲的能说出来的话啊!
难道真是她冤枉了陈学民?
难道那孩子真不是陈学民的?
还是说,陈学民在演戏?
如若是演戏的话,那未免演得也太逼真了!!
最后,陈学民陪着于秀芸去公安局录了口供。
公安对此事很重视,写好了材料便让于秀芸和陈学民回去等通知了。
两人从公安局出来,于秀芸还有些心有余悸。
“过来这边两天了,咱们该做的事也做完了,该见的人也见了,要不还是去海南吧!娇娇和曦曦该想我们了。”于秀芸道。
陈学民:“好。”
就这样,两人第二天就离开了羊城。
在离开之前,于秀芸偷偷找到了一家私家侦探,调查吴琼。
公安这里会调查,但是,她想知道更多。
比如,吴琼到底是谁的小三?
吴琼生的那个儿子到底是谁的?
是马总的?
还是金表男的?
又或者……是陈学民的。
陈学民上辈子突然暴毙,有没有可能是被卷入……情杀?
又或者,只是商业竞争?
这些她都不清楚,但愿侦探社能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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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和钱桃花跟着中介跑了两天,看了不少房子,最后选中了一个新开发的别墅区。
四套小别墅挨在一起,前后都有院子,离海边走路不到十分钟。钱桃花站在其中一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和花草的清香。
“就这儿吧。”她说。
陈建军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签合同的时候,钱桃花在“购房人”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套房,全部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中介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什么也没说。
陈建军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一眼合同,只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付了全款,拿了钥匙,钱桃花把四把钥匙串在一起,整个人笑得如同阳光一般灿烂。
从现在起,他们不要再住酒店了!
真好!!!
以后每个冬天都来这里过!
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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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妈在这边买了别墅?!!天啊!妈也太好太厉害太有眼光了!!!我还想说也买呢。”
听陈云说起钱桃花买了别墅,于秀芸有些激动。
陈云脸上堆满了笑:“妈确实好!
她买了四套,是挨着的,我,你们家,大哥家,一家一套。”
这时,钱桃花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了出来:
“行了,别说了!
赶紧抱上娃,咱们退了这里的房,去新家!”
陈云和于秀芸相视一笑,齐声应道:“知道了,妈!”
一家子都欢天喜地,笑声传出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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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一过,于秀美收拾好了行囊,带着于宁离开于家,去省城。
于秀美其实有点不太像要于宁了。
前世的于宁聪明能干,读书不错,于秀美想要跟着沾光,这才无论如何也要生下她的。
可这一世,于宁确实也聪明能干,可惜,却是被潘桂花毁了。
癫痫,脑瘫,越来越笨的脑子,越来越让她烦躁的发病……
于秀美后悔极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赵芙的话。
后悔自己的想当然。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会在于宁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果断拿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一个残疾的痴傻的病人!!!
母亲说得很对。
长痛不如短痛。
钝刀子割肉,才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一刀下去,疼一下就完了。
可她现在这样,时不时都要担心于宁发病,每天给她喂药,每天伺候她吃喝拉撒,每天看着她从一个聪明的孩子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这种疼,不是一刀,是一刀一刀地割,割完了还要撒盐,撒完了还要晾着,晾干了再割。
如今的她,是深刻体会到了。
可小孩子不是别的物品。
买了件衣服不合适,可以退;买了双鞋不合脚,可以换。
可孩子呢一旦生下来了,就不能退货了。
再苦再难,也得自己咬牙忍着。
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于秀美万分不情愿地带着于宁离开,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于宁靠在她身上,睡着了,小脸白白的,睫毛长长的,看起来跟正常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可于秀美知道,这副安静的、美好的表相底下,藏着一个正在慢慢坏掉的脑子。就像一颗苹果,外表光鲜,内里已经开始腐烂了。
她把目光从于宁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只有一片茫茫的、无边无际的灰。
可看着那片灰,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她想起一件事——陈学民很快就要死了。
前世,陈学民就是在今年出的事。
五一劳动节的节假日,他在羊城不知跟谁鬼混,结果在车上心脏骤停。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生生伤心得晕厥了过去。
那种痛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重生回来,她果断换亲。
这一世,伤心的人不会再是她了。
陈学民会死,于秀芸会变成寡妇,会承受她上辈子所受到的那些屈辱和伤心,会被全村人指指点点,会被婆婆刁难,会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想到这里,于秀美的心情不自觉地雀跃了起来。
她靠在座椅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人嘛,得想开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成。
她现在是不好,可于秀芸很快就要比她更不好了。
她于秀美前世今生都是于家村最有出息的姑娘!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团堵了许久的棉花,终于松快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于秀美就在这种“等待”中度过。
她每天都会翻看日历,每天都会在心里倒计时——还有多少天,还有多少天。
她甚至开始计划那天要做什么——等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她要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要不要打电话回去“慰问”,要不要表现出一副“我很震惊、我很心痛”的样子。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这一天来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