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于秀芸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噗通噗通的,平稳有力。
“几点了?”
“还早。”
陈学民又眯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她一眼。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我半夜感觉你翻来翻去的。”
于秀芸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他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了。
她笑了笑,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忘了。”于秀芸从他怀里退出来,坐起来,理了理头发,“不记得了。”
陈学民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
“今天带你去十三行看看,那边衣服多,你挑几件。”
于秀芸正在叠睡衣,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十三行?”
“批发市场,衣服便宜,款式也多。你不是说想买几件夏天的衣服吗?”陈学民已经开始穿衣服了,动作利落得很。
于秀芸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我想去医院。”
陈学民扣扣子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医院?你不舒服?”
“没有。”于秀芸低下头,把叠好的睡衣放在床尾,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检查一下身体。”
陈学民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就是常规检查。”于秀芸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好久没查了,查一下放心。”
陈学民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行,查完再去十三行。”
“你也查一下吧。羊城是大都市,医疗方面挺好的,正好过来了,检查一下放心。”
陈学民没有多想,应了一声“行”,就去洗漱了。
于秀芸坐在床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心里那根弦微微松了一下。
前世的陈学民就是在今年暴毙的。
可她始终认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暴毙,在之前,肯定会有些端倪的。
如若能提前找出端倪,是不是他这一世就不会跟上一世一样早死了呢?
退一万步讲,万一他身体没问题,正好,一来可以试探他有没有在外面乱来,二来也能排除他是因病暴毙的可能。
到了医院,挂了号,做了几项检查。
于秀芸查的是妇科和血常规,陈学民查的是全科。
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科室进进出出,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等医生看结果。
于秀芸把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炎症,没有感染,一切都很健康。
陈学民的报告单比她复杂得多,好几页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箭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健康。
陈学民看着报告单:“现在放心了?”
于秀芸笑道:“嗯。放心了。”
两人走出了医院,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于秀芸的目光无意识地随意看着。
看着看着,她的眸子眯了眯。
她看到了一个人。
坐在车里,在等红绿灯的一个人。
那人是……昨天晚上在宴会厅看到的金表男人。
金表男人的身侧坐着一个女人,同样也是于秀芸认识的,吴琼。
这两人竟然又搞到了一起!
真是好大的胆子!!!
于秀芸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就好似刚刚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
装着金表男和吴琼的那辆车开走了。
于秀芸目光瞟过去,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车牌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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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于秀芸和陈学民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开开心心回酒店。
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风驰电掣般开了过来,于秀芸心口突然一紧,感觉非常不好。
她迈出去的脚步拐了一个弯,同时,快速拉着陈学民上了人行道。
然而,那车不知怎么了,也跟着开上了人行道,并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此时人行道上的人很多,众人见状,纷纷尖叫躲避,一时有不少人摔倒了,还有人被踩到了。
于秀芸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那车牌,顿时,一股寒意蹿上心头。
是今天下午她看到的那辆车!
里面坐着吴琼和她的情人的那辆!!
车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失控。
尤其是在她和陈学民正好在场的情形下。
联想到陈学民和这两人的关系,以及前世陈学民的暴毙,于秀芸道:
“朝店里面跑!”
其余路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朝着附近的店铺冲去。
于秀芸正要快跑,忽然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她的膝窝被一只手臂穿过。
陈学民俯身,抱住了她的腿,然后,将她扛到他肩上,大步朝着最近的店铺跑去。
于秀芸:“……”
跑路的众人:“……”
马路对面目睹了这一切的路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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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安、协警、交警都来了。
最终,那辆失控的黑色汽车被拖车拖走了。
司机是个生面孔,于秀芸和陈学民都不认识,但是,于秀芸知道,这事肯定和吴琼脱不了干系!
吴琼这是想要买凶杀人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学民不是她的情人吗……
该不会她想除掉的是她于秀芸吧?!!
毕竟,昨晚酒会上,她看到了她和别的男人偷情。
这女人可真狠!!
想到这里,于秀芸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两天看到的,以及推测到的信息说给了陈学民。
陈学民闻言,面色大变: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肯定是这样的!!
这女人就跟条毒蛇一样!!
走,咱们去跟公安说说这事!”
说着,就要大步往前走。
于秀芸见他态度不似作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唤住他:
“那个……你确定真要我去说?
毕竟,她可是你……”
“老婆,你昨晚上还说相信我了,怎么才一天就又变卦了?”陈学民一副受尽了冤屈的模样,“我跟她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前世的于秀美曾回娘家哭过,说亲眼看到了吴琼的儿子和陈学民的亲子报告单。
两人是亲父子。
于秀芸目光复杂:
“若是她真有杀人嫌疑,那她那儿子……
以后的档案怕是不光彩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