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桉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无所不能。
现在有自己的娘子能够在身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现在只需要往前走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对晏屿桉来说,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很梦幻,很难得。
本来以为很难的事情,但是现在黎昭在这里说着话,说是能够在一旁瞧着,多了一个分担的人。
这样的话,晏屿桉就感觉一切刚刚好了。
这样的感觉就很不错。
“没事的,阿昭。我能处理好。我也不会强行让你在家中什么的,你想去哪里去哪里。其他的交给我。”
“就是孩子们还是要多加照看。”
三个孩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主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骗走什么的。
这三个臭小子,虽说已经很理智了,比起来同龄人也很不错了。
但是在晏屿桉看来,越是聪明好像越是容易被利用的点。
所以,他最担心的就是从孩子当做是切入点。
“薇之那边,还有泽之,以及羲之。”晏屿桉想了想,“最近还是让他们三个人都尽量一起行动。”
“反正他们三个感觉也不需要个人时间,特别是薇之这段时间和那个小子走得也有些近了,稍微分开轻松一点就会更好。”
“经常腻歪在一起,万一有什么意外……”黎昭想着的时候。
晏屿桉已经开始火冒三丈了。
这种事情怎么说,自己家养大的闺女,最害怕得紧就是被那种臭小子给骗走。虽然这一次的小子还不错,又是祭酒养在身边的,黎昭也觉得不错。
但是在晏屿桉看来,就是不太舒服。
怎么说呢?
这种自己家养大的小女儿,就特别害怕被其他男子给骗走。但是又知道,其实不管怎么说,好说歹说,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所以晏屿桉这心中就是很复杂的感情。
怎么选择,都不知道。
只是反复不断推敲,把自己推倒再推倒。
之后的事情,怎么发展也说不清楚了。
晏屿桉道:“阿昭。那些男子,没几个好的。”
黎昭听到晏屿桉这样说,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晏屿桉,我倒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焦虑,你一直都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可从来都没有因为这种事情焦灼。”
“现如今,我导师第一次见,可以说是少见多怪了。”
说这话之后,晏屿桉无奈地说道:"当时你失踪的时候,说是你落入了悬崖,我还看到了你的血迹。我当时比这个疯太多了。"
“我都能够感受到我当时的不受控制。”
“阿昭,只要你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即便是现在我依旧是这么觉得的。”
“那你就听我的,女儿的对象和未来想要成婚的方向都是自己选的,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的把关,只能做到最开始的,还有以后选错了的兜底。”
“其他的,都是靠她自己悟的。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晏屿桉无奈地点了点头。
叹了一口气看着黎昭说道:“我知道了。阿昭。”
“你总是这样的,放心吧,我不会去耽误他们什么的。”
“我会把这一切的事情都说清楚。”
说完这些话之后,黎昭和晏屿桉都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一个人是担心搞破坏,另一个是想着有妻子把关了,其他应该还好吧。
黎昭的手刚抚上晏屿桉紧锁的眉间,前院突然传来器物碎裂声。两人对视一眼,疾步穿过月洞门时,见管家正躬身收拾满地瓷片。
“老爷夫人恕罪,泽之少爷的鹰隼扑落了贡瓶...”
话音未落,十五岁的晏泽之已拎着蒙眼的海东青跨进厅堂。少年玄色劲装上沾着草屑,眉眼却亮如星子:“父亲母亲,逐风今日猎了只红狐!”他扬手抛出团火红的皮毛,那狐狸颈间赫然插着三支特制短箭。
第470章 金明池畔
三日后金明池诗会上,薇之的雪青罗裙在柳荫下格外醒目。祭酒家的公子陆修远执笔题画时,袖中突然滑落支点翠凤簪。
“前日见姑娘遗落此物...”他耳尖泛红递过簪子,却未察觉假山后两道视线——晏羲之捏皱了手中糖人,而更远处的茶楼上,晏屿桉指节扣着窗棂发白。
第471章 蛛丝
当夜书房烛火通明。
“陆家三代清流不假,但陆修远生母是罪臣之女。”晏屿桉将密报推给黎昭,“此簪出自宫中造办处,上月才赐给静安郡主。”
黎昭指尖划过簪尾细微的“敕造”铭文,忽然按住丈夫颤抖的手:“让薇之自己发现真相。”
第472章 局中局
诗会后第五日,薇之在陆修远书匣暗格里发现北辽密文。少女佯装赏画拓下图样,归家时却见泽之拎着个血淋淋的包袱:“阿姐的追求者,刚在赌坊输了三千两。”包袱散开,赫然是陆修远贴身小厮的断指。
暴雨夜,羲之抱着算筹撞开父母房门:“陆家钱庄兑出八十万贯飞票!”他展开染雨的账册,“全是流向边关的军械商。”
窗外电光裂空,映亮晏屿桉眸中血色:“三日前...北境粮草被劫了。”
演武场内,泽之的银枪挑飞晏屿桉的剑。
“您心乱了。”少年抹去颊边血痕,“陆修远不过鱼饵,他们真正要动的是圣上秋猎时的銮驾。”
晏屿桉拾剑的手骤然顿住——当年黎昭坠崖前,刺客腰间也有同样的狼头刺青。
西市胭脂铺里,黎昭将鎏金盒推给静安郡主:“陆公子托我转交的。”盒内西域香粉下,压着北辽王庭特供的犀角刀柄。郡主染着蔻丹的指甲猛地掐进绒布。
中秋宫宴上,薇之的焦尾琴忽迸裂七弦。御座旁的晏屿桉倏然起身,袖中弩箭已穿透刺客咽喉。血雾弥漫中,陆修远的玉笛里铮然射出三根毒针!
地牢火把噼啪作响。
“他们用我生母遗骨要挟...”陆修远腕间铁链深可见骨,“北辽死士已混入三大营。”
黎昭将药瓶放在草席上:“你可知静安郡主为何有宫中禁簪?”
青年瞳孔骤缩——当年冷宫焚毁的尸骸中,有具戴着同样点翠凤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