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首辅矜贵?可她是白月光亡妻 > 第四百七十四章 吓到了
    黎昭的指尖划过晏屿桉紧绷的脊背,烛火在纱帐外摇曳,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映得分明。她忽然轻笑一声,抽走他手中攥着的《和离实录》话本:“晏大人既说要同看,怎的连书都拿倒了?”

    晏屿桉耳根倏地发烫,却将人箍得更紧:“此书颠倒黑白,正着看反着看俱是荒谬。”他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青丝间,“譬如这段:‘男子年过三十便如朽木,纵是潘安再世亦不可留’……”话音未落,黎昭已笑得蜷起身子:“你莫不是对号入座了?”

    帐内温存骤被叩门声撕裂。

    “侯爷,宫门卯时急诏!”侍从声线淬冰。

    晏屿桉披衣起身的瞬间,黎昭抓住他袖口:“今日是休沐。”

    “龙鳞卫昨夜围了太傅府。”他系腰带的指节泛白,“陛下……怕是要清剿太子旧党了。”

    黎昭执意送晏屿桉至府门。晨雾漫过石阶,她将暖炉塞进他掌心:“十年前你瞒我,是因龙鳞卫在暗处盯着黎家。如今我父亲已致仕,兄长戍边:”

    “正因黎家军权在握,你才更该避嫌!”晏屿桉急声打断,瞥见角门处闪过的玄衣人影,猛地将她斗篷兜帽拉紧,“回屋去,今日绝不可踏出府门半步!”

    马车碾过青石板远去,黎昭指尖掐进掌心。邓嬷嬷疾步而来:“夫人,二姑娘递了密信。”素笺展开仅八字。“帝疑晏氏,速焚书稿”。

    书房暗格里,晏屿桉编纂的《漕运改制策》静静躺着。这是捅向贪腐集团的利刃,却也能被曲解为结党之证。黎昭抚过书页上未干的墨迹,忽然推窗高喝:“备车!去城东脂粉铺!”

    马车行至闹市骤停。数十龙鳞卫封住街口,银甲折射冷光。首领按刀上前:“奉旨搜查反诗,请晏夫人移步受检!”

    黎昭掀帘轻笑:“徐指挥使好大阵仗,可要查我鬓边这支凤钗是否逾制?”金钗衔着的东珠流光溢彩——此乃太后亲赐!龙鳞卫霎时跪倒一片。

    趁众人俯首,黎昭袖中《漕运策》滑入脂粉匣。铺中暗门开合,书册已换成时兴的话本子。待龙鳞卫悻然退去,掌柜低语:“侯爷嘱您申时三刻,醉仙楼天字房。”

    晏屿桉在宫门跪了三个时辰。御书房内传来茶盏碎裂声时,太监总管悄声道:“陛下问,晏侯可知‘狡兔死’的下半句?”

    “良弓藏,走狗烹。”晏屿桉叩首,“然陛下是执弓之人,非烹狗的庖厨。”御门轰然洞开,老皇帝在龙椅上冷笑:“爱卿的奏章里,江南漕粮亏空恰够养三万私兵?”

    冷汗浸透重衣。那本被黎昭调包的《漕运策》此刻若在,便是铁证!

    黎昭推门便见晏屿桉喉间横着短刃。持刀人转身轻笑:“嫂夫人别来无恙?”竟是本该流放琼州的太子少师裴琰!

    “裴大人挟持朝廷命官,是想坐实太子谋反之罪?”黎昭将脂粉匣掷在案上,“不如先瞧瞧里头是什么。”

    匣中《和离实录》话本哗啦散开,书页间夹满盐引票据。裴琰瞳孔骤缩:“你们竟截了盐运司的脏银?!”

    “十万两白银换你离京。”晏屿桉抹去颈间血痕,“龙鳞卫半炷香后便到,裴大人选生路还是死局?”

    裴琰遁走的烟尘未散,黎昭被晏屿桉拽进暗巷。他眼底赤红如困兽:“你可知若裴琰掀开书页,见着那些要命的盐引……”

    “那我便告诉他,晏夫人早厌弃了老朽夫君,正卷了家产寻新欢。”黎昭踮脚咬他下巴,“话本里不都这么写?”

    晏屿桉猛然将她按在砖墙。粗粝的喘息混着血腥气:“阿昭,我老了。”

    “是啊。”她抚过他鬓角新生白发,“老到忘了当年是谁为我挨家法,断了三根肋骨还笑说‘昭昭别哭’。”

    暮鼓穿透长街,他颤抖的吻落在她眼睫:“若此番事败……”

    “便真写封和离书。”黎昭笑着抵住他额头,“上书吧!晏氏屿桉,七十三岁卒于爱妻黎昭怀中。”

    更漏指向子时,晏屿桉在书房重写《漕运策》。黎昭裹着毯子窝在榻上翻话本,忽而念出声:“‘柳郎君为护娘子,以身为盾迎向箭雨’……”

    狼毫笔尖重重一顿,墨团污了纸页。

    “荒唐!”晏屿桉抽走话本,“真到生死关头,自该先敲晕你送出险境,再与贼人搏命。”

    黎昭挑眉:“晏侯爷这是嫌我拖后腿?”

    烛火爆出轻响,他俯身将她连人带毯抱起:“是怕你见着我狼狈模样,日后话本里的英雄都得改了面目。”

    纱灯摇曳,黎昭指尖点在他心口:“可我就爱看英雄垂暮的。”

    未尽之言被吞入唇齿。窗纸上纠缠的剪影间,散落的话本在夜风里翻过最后一页,墨字晕染如泪:

    “世道嶙峋,幸有你我互为刀鞘。”

    装甲的合金脚掌碾碎地面瓷砖,粒子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逼至眉睫。林默瞳孔骤缩,视野里装甲的运动轨迹突然解析成金色网格线。身体先于意识侧滑,粒子刀擦着喉管嵌入墙壁,熔化的金属液滴飞溅在他颈侧烫出青烟。

    “原来这就是‘预见’...”他舔掉唇齿间的血锈味,晶片在脊椎里燃烧。

    第二具装甲的旋踢扫向太阳穴时,林默竟迎着攻击撞进对方机械关节的承重死角。金属膝盖顶碎液压管的瞬间,他沾满冷冻液的手指插进装甲咽喉的散热栅,

    残存的装甲突然停止攻击,胸腔装甲板如花瓣般展开,露出核心处旋转的暗物质奇点。整个实验室的重力开始扭曲,破碎的仪器残骸悬浮着组成致命漩涡。

    林默在失重中抓住电缆荡向控制台,染血的手指砸向紧急制动钮。

    “给我……”

    闸刀落下的刹那,奇点将他的嘶吼拧成了时空乱流里的残响。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个时候都愣住了。

    黎昭也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