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抿紧嘴,摇头。
她不肯说。
我没有逼她。
人最难撬开的不是嘴,是恐惧。
李姐离开后,我重新坐回餐桌前。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同学群。
群里有人发婚礼照片。
有人晒孩子,有人讨论新项目融资。
我已经很久没在群里说过话。
结婚前,我也会熬夜赶方案,会穿高跟鞋跑展,会在谈判桌上把报价压到对方皱眉。
结婚后我不是不会算。
我只是太久没为自己算过。
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学室友秦蓁发来的私聊。
“棠棠,你还好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眼眶突然酸了一下。
很奇怪。
沈决出轨,我没哭。
小三进门,我没哭。
撕离婚协议,我也没哭。
可有人问我“你还好吗”,我差点掉眼泪。
我回复:“不好。”
秦蓁几乎秒回:“发生什么了?”
我打字打到一半,又删掉。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你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吗?”
秦蓁那边安静了十秒。
然后她发来:
“你终于要离了?”
我看着屏幕,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只有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秦蓁又发:
“别怕,我认识最好的。明天见面说。”
我回:“好。”
发完这个字,我起身去玄关。
把门锁密码改了,沈决的指纹删了,婆婆的指纹删了。
把保洁、司机、李姐的临时密码全部取消。
最后,系统提示:
“当前有效用户:温棠。”
我看着这行字。
突然有种荒谬的安心。
四年了。
这个家终于第一次,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