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攥紧抹布,半晌终于哑声问:“写了以后,你会放过我吗?”

    我看着她。

    “看你写多少。”

    那天晚上,李姐坐在餐桌前写了三页纸。

    她的字很乱,写到后面手一直抖。

    我没有催。

    我只是坐在她对面,一边等,一边把这些年家庭账户的流水导出来。

    沈决很自信。

    他觉得我查不到什么。

    因为大额资产都不在我眼前。

    可他忘了,婚姻里的漏洞,往往不是藏在大额转账里。

    而是藏在一次次“顺手”。

    给周乔租房的押金,买孕检套餐。

    给李姐的额外补贴。

    给城南地址买的空气净化器、婴儿床、胎心仪。

    这些钱,单独看都不算惊人。

    加在一起,就是一条从我家厨房,通往城南翡翠湾的线索链。

    李姐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纸推过来。

    “温小姐,我只能写这些。”

    我拿起来看。

    第一行:

    “我于七个月前开始为周乔女士煲安胎汤,系沈决先生安排。”

    第二行:

    “周乔女士怀孕期间饮食禁忌由沈决先生转达。”

    第三行:

    “汤品食材多由温家厨房采购,部分费用由沈决先生家庭账户支付。”

    我看着“温家厨房”四个字觉得讽刺。

    她也知道这是温家厨房。

    可她还是用了。

    我把纸收好。

    “明天别来了。”

    李姐站起来,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说:“温小姐,你斗不过他的。”

    我抬眼:“为什么?”

    她声音很低:“沈先生不是一个人。”

    那一刻我意识到,李姐害怕的也许不只是沈决。

    我问:“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