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落下来。

    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我只是觉得奇怪。

    四年前,他在婚礼上握着我的手,说要护我一辈子。

    一年前,我小产躺在医院里,他红着眼说是他没照顾好我。

    现在,他让外面的女人怀了七个月的孩子,然后站在我家厨房门口,

    对我说离婚。

    原来男人的一辈子,可以这么短。

    短到只有四年。

    我问:“条件呢?”

    沈决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周乔也愣住了。

    我把备餐单放进口袋。

    “既然你们已经谈好了,总不可能只谈了让我搬走吧?”

    沈决的表情恢复了一点。

    他大概以为,只要我愿意谈条件,就说明还有余地。

    他说:“明天让律师过来。房子你可以拿一套,现金三百万,工作室我也可以再投一笔钱。”

    我点点头。

    “那孩子呢?”

    沈决皱眉:“你现在没有孩子。”

    “我说的是她肚子里的那个。”

    周乔脸色一变。

    沈决声音冷下来:“温棠,不要把无辜的孩子扯进来。”

    我看着他,觉得真有意思。

    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他说“以后还会有”。

    她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已经“无辜”了。

    “沈决,”我说,“去年我小产的时候,你在哪?”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替他回答:“你在城南吧。”

    那天我在工作室楼下摔倒,血顺着腿往下流。

    我给沈决打电话,打了七次他没接。

    后来司机送我去医院。

    后面签字,是我一个人。

    凌晨三点,他终于赶来。

    他说公司临时有会,手机静音了。

    我信了。

    原来那时候,周乔大概刚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