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六十万,钱是我自己出的。
我当时甚至还感动过,觉得他终于记得我的疼,终于愿意替我把身体养回来。
现在才知道。
这六十万,是我亲手给他的小三请的御用安胎师。
我走到灶台边,把那张备餐单拿起来。
有我的,也有周乔的。
我的名字后面是:“温太太,补气血,清淡。”
周乔名字后面却写了好几行:
“忌寒凉,忌辛辣。少姜,偏甜。晚间易饿,可加燕窝。胎动频繁,注意钙质。沈先生交代,务必每天送到。”
沈先生交代。
我捏着纸,指尖一点点发凉。
李姐嘴唇发抖:“太太,我……”
我抬眼看她:“你拿我家的食材,用我家的厨房,给外面的三煲安胎汤。“
“李姐,你挺会啊。“
她脸上红白相接。
“沈先生说,说您知道的……”
我笑了。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一天两份汤,一份给我喝,一份给他孩子的妈喝?知道我花钱养你,你替他们养胎?”
李姐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乔扶着玄关柜,声音软软地插进来:
“温小姐,你别为难李姐,是我孕吐严重,阿决心疼我,才让她有空之余煲点汤。”
她叫我温小姐。
在我的房子里,当着我丈夫的面。
我把手里的备餐单捏出了褶皱。
沈决终于走过来,挡在厨房门口。
“够了温棠,这件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我问。
他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了决心。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