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我能听见冰箱冷藏的声音。
周乔摸着肚子的手停住了。
沈决没有立刻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我点点头:“几个月了?”
沈决沉声:“温棠。”
“七个月?”我看向周乔,“刚才你自己说宝宝一直在踢,七个月差不多了。”
周乔的唇角动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甚至下意识挺了挺腰,像是在向我展示她肚子里的胜利品。
“是七个月。”她说,“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是个男孩。”
男孩。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决最近半年频繁往城南跑。
为什么婆婆上个月突然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问我有没有再去医院检查。
“女人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婆婆在电话里说,
“棠棠,你也别总把心思放在工作室上,沈家总要有后。”
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老生常谈。
现在看来,她知道得比我早。
也许所有人都比我早。
只有我这个妻子,被蒙在鼓里,还在花六十万一年请私人营养师调理身体。
调理什么?
调理我,好给他外面的女人腾位置吗?
我站起来。
椅子腿划出一声刺响。
沈决终于慌了。
“温棠,你冷静点。”
我看着他:“我很冷静。”
然后我转身进厨房。
李姐正在里面站着,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她是我请回来的营养师。
准确地说,是沈决建议我请的。
他说我去年小产后身体虚,普通阿姨不专业,要请个懂药膳、懂调理的私人营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