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的脸白了。
保温桶盖上贴着一张大便签,我视力很好看到了。
“周小姐,今日汤品:花胶炖牛奶。少姜,偏甜。”
周小姐。
原来她姓周。
我低眼看着餐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也是花胶炖牛奶。
只不过我的那碗上没有便签,没有“少姜偏甜”,也没有人特意记得我最近胃口不好。
“周乔,你先出去。”
沈决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周乔没动。
她看着我,眼神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一种打量。
像是一个提前来验收房子的新主人,突然发现旧租客还没搬走,于是有些不耐烦。
“我凭什么要出去?”她轻声问,“沈决,你不是说都谈好了吗?”
都谈好了吗。
这五个字,比前面她喊“老公”还刺耳。
我坐在餐桌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个家是我一手布置的。
餐桌是我挑的,窗帘是我选的,连玄关那盏灯都是我跑了三家店才定下来的。
可现在,一个挺着七个月孕肚的女人站在门口,轻轻松松一句“都谈好了吗”。
就好像我才是那个赖着不走的人。
我笑了一下。
“谈好什么了?”
周乔看向沈决。
沈决的眉心拧了起来:“温棠,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总是这样。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用“太晚了”“太累了”“改天再说”盖过去。
四年婚姻,我听过太多次。
“那就现在说,她肚子里的,是你的种吗?”
客厅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