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危墙,君子不立危墙啊,哎,哎,哎.....”
赵南星怒吼着拍着大腿。
可对卢象升而言,他喜欢冲锋,喜欢身先士卒。
在两大狠人的面前,建奴一直信奉的天命根本不管用。
萨哈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越来越少,汉人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我是尊贵的爱新觉.......”
他站着。
胸口却多出一截矛杆。
“啊,旗主死了,死了!”
凄厉的叫喊突然响起,远处,烟尘渐散。
曹变蛟喘着粗气,踩着尸体缓缓朝前,一手揪住建奴的小辫子,往下一拽,脖颈绷成一张弓。
“我是爱新觉罗,尊贵的黄金血,我是太.....”
“he~~,tui~~~”
刀从侧面切进去,没有声音,只有刀刃划过筋膜的涩响。
“奴儿就是这么死的,明白么!”
萨哈廉歪向一边,身子还跪着,镶嵌着金银首饰的辫子却被人篡在手里!
“我军斩正红旗旗主萨哈廉!”
卢象升羡慕的看着曹变蛟,恼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刀,扭头,就朝着那些溃散的建奴追去。
“贼你妈,你个鸹貔,全是鸹貔!”
战场安静极了。
在冰冷的阳光的照射下,旗杆的影子越来越短,人的影子也越矮。
呼喊声响起,黄台吉的眼睛猛的眯成了一条缝。
护城河对面,一群赤裸的人正在往西门走来。
“陛下,是咱们的人,是咱们的人,请陛下下令,让奴带人冲一回,奴一定把人带回来,陛下请下来令吧!”
黄台吉看着众人,淡淡道:
“射杀!”
一群人跪倒在地,齐声道:
“陛下,前面的那个可是先皇养女,巴约特格格啊请下令,让奴杀一回吧!”
黄台吉猛的站起,怒目圆睁,怒吼道:
“我说了,射杀,射杀,射杀,全都射杀!”
数不清弩箭如暴雨般朝着城墙覆盖而去。
看着自己的那些族人在箭雨里扑倒,哀嚎,然后奋力的抬起头看向城墙......
她们似乎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自己人手上!
黄台吉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
黄台吉最恨的不是始作俑者余令,而是在场的这些让自己下令打的勋贵。
兵临城下,这群人竟然还心怀鬼胎。
余令喝完杯子茶,倒扣茶碗,朝着天地叩首。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余令叩拜,助我,助我可怜的汉家儿郎!”
拔出长刀,余令朝着城墙一指,轻声道:
“开始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令旗轻轻挥舞,那些冒着烟的松树瘤坐上了回回炮,嗡的一声轻响后飞了出去。
冒烟的松树瘤在空中变成火球。
随即无数个火球飞起来,格外的好看,像流星雨一样越过城墙,一头扎进面前的这座大城里。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在余令期待的眼神中,城里升起黑烟。
城里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数不清的汉人被驱使着开始救火。
这种程度的火只要扑灭及时是可以扑灭的!
“灭火是么,来,继续!”
令旗再次挥舞,试探性的只为创造火源的松树瘤被换下。
羊尿包装着的火油替换了松树瘤,空中突然下起大小不一的尿包。
砸在地上,砸在屋顶上,溅射的到处都是。
大火呼啸着升起,先前的黑烟变成一抹耀眼的红光。
火油并不多,余令的目的只是创造纷乱,好给里面的人创造机会。
密集的茅草屋成了最佳的燃料!
建奴大户没有清理积雪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