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护城河边上的明军,城墙上建奴的各种攻击就没停过。

    就算他们把火炮拉出来轰炸,也收效甚微。

    圆弧状的沙袋堆积,冷水浇透,半日不到就成了冰墙,胳膊粗细的弩箭射上去就是一个白点。

    冰沙为墙,巨木作顶,每一个回回炮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堡垒。

    “活着还有多少吧!”

    “六百人!”

    “好,晌午影子最短的时候,男人用来祭天,妇孺往城门驱赶,告诉黄台吉,这是我跟他学的,问他学的如何?”

    余令邪魅地一笑,喃喃道:

    “黄台吉,门,你开不开,人你救不救,自诩为圣人的你,做出选择吧!”

    众人一齐起身:“遵命!”

    余令站起身,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身侧的一杆小旗交到洪承畴的手里:

    “洪大人,敢接军令么?”

    洪承畴深吸一口气:“接令!”

    “好,这个事你来!”

    洪承畴脸色猛的一僵:“遵命!”

    阮大铖猛的松了口气,他决定,等到这一战打完,他要再加五八斤糖!

    他实在害怕杀人,现在的他都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眼,那满脸都是刀痕的建奴在瞪着自己,眯眯眼里全是怨恨!

    “令哥,辽阳那边?”

    余令抬起头看向辽阳方向。

    原本还担心曹变蛟那点人会很吃力,坚持不了多久。

    待得知卢象升也前往之后......

    余令突然就不担心后方来军了!

    余令不知道虎皮驿已经杀疯了,数千人追着自己两倍多兵力狂砍。

    局势本不该如此,出现如此的缘故就是因为萨哈廉的那一退。

    战场是拼杀场,最怕将领突然的后退。

    战场将令的传达本来就是大问题,这一退.......

    这一退原本还算有章法的建奴顿时六神无主。

    他们不知道大旗那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大旗在后退。

    这一退,要想阵形不乱就是痴人说梦!

    曹变蛟抓住这个机会就往前冲。

    一时间,那一排黑色就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往那一排红色的墙上撞去。

    在另一侧,卢象升正在撕毁面前的一切阻碍。

    卢象升以刀作笔,巨大的关公刀用建奴的命,写着最豪放的字。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呼啸声,来不及躲避的建奴像被飓风卷过的麦子,成片地倒伏。

    重甲和轻甲在大刀下一个样。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立刻死,有的人能扛一会儿。

    大刀没有刀锋一样能杀死人,片刻间,卢象升已经杀成了一个血葫芦。

    “这他娘的挥舞的哪里是大刀,分明是一块铁砧。”

    “啊,啊,阎王爷,阎王爷......”

    “跑啊,阎王爷来了,来索命了!”

    建奴发出哭嚎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刀背已经拍上后背。

    他像是被奔马撞上,凌空飞起,吐出一大口血块,再也没了动静。

    将领越是凶猛,身边的人越是兴奋。

    曹变蛟从尸体上拔出一根长矛,怒吼着掷出。

    长矛带着呼啸和萨哈廉擦身而过,将他的亲卫钉死在眼前。

    萨哈廉的心此刻更加慌乱!

    兴奋会传染,慌乱也会传染,萨哈廉一慌,身边的人更慌。

    曹变蛟知道大势已定,哈哈大笑着继续往前。

    另一侧的卢象升已经疯了,他要证明自己比曹变蛟要强!

    他觉得大刀太慢,舍弃大刀,下马,扛着一具尸体就开始往前冲。

    明明是一个最正统的文人,接受最正统的如家教育,却做着最不合理的事情。

    一军之将,冲在最前,把亲卫都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