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好事,可她那对伥鬼父母抢了钱,转头把女儿卖给一位富商做小妾。
听说,那富商的年纪可做春桃祖父。
春桃出府那日,贺昭喝得酩酊大醉。
老太君遣我去照顾。
他拖着我,将我扔进池塘。
深秋的夜,水温不说寒冷刺骨可也并不好受。
我不想继续惹怒他,只能摸黑凫水从另一边爬上岸。
身后,骂声不断。
他说,该去伺候糟老头子的是我。
他说,我对不起春桃。
他说,叫我去死。
思绪回笼,贺昭离开前,特意绕到我身后。
压低声音说:「本世子不会感谢你,原就是你欠我的。」
他还说:「你合该给我当牛做马,赎清前世的罪孽。」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之后几日,贺昭常常带春桃出府游玩。
属于她的轮值,全部落到我头上。
我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还要抽空应对贺昭明里暗里各种试探。
「你真的肯放弃姨娘的位置?」
「说吧,又打什么主意呢?」
「你若真不死心,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可以收你做通房。」
试探不成,他愤愤离开。
很早以前,贺昭便看我不顺眼。
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他。
不过他大可放心。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脱离侯府,离他远远的。
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3
这晚,我下值已是戌时末。
回到小院,唯一的光亮,只有手中提的灯笼。
蓦地,台阶上似有人影晃动。
吓得我心口一紧。
「绿痕姐姐,是我。」
我引春桃进了屋,问她这么晚为何不睡?
她说睡不着。
「姐姐,你说,世子是不是反悔了?」
贺昭大婚已有半年,却迟迟不提纳妾之事。
前世,婚后不过月余,他便急急将我收房。
不过,他那纯是为了折磨我。
「别多想,世子妃家世显赫,总要顾忌一二,不好做得太急。」
春桃在我的劝慰下,放下心来。
谁料,第二日贺昭却将我堵在小路。
「你果真还是按捺不住了,居然在春桃面前挑拨是非。」
我细细反思昨夜的一言一语,并无不妥之处。
贺昭一如既往地不信。
「春桃心地纯良,听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
「说到底,你还是惦记姨娘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有别。
我真想叫贺昭去看看脑子。
「罢了。」他做出一副妥协之色。
「大不了我去禀明祖母,将你一块拿了。」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这么做不是为你。」
「是怕你继续给春桃使绊子。」
「事先说好,你俩就算一起进门,也是春桃在先,你在后。」
他施恩般撂下这句话。
我为此,惴惴不安一整日。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尽早出府。
4
二月二,逛庙会。
从前老太君年年都去。
如今上了年纪,不喜人多的地方。
但会让人去捐一笔香油钱,再领些斋饭回来。
我给管事的妈妈使了银子。
央求她带我同去。
庙会上,我顾不得看景,直奔河边。
「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谁会凫水啊?!」
一名男子拨开人群,准备脱鞋下水。
我一把给他推开。
随后跳入水中,将女子救起。
救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卫国公的嫡次女。
前世,她被方才那位男子所救。
上岸时,不见外衫,只余里衣。
隔日,那男子便登门提亲。
国公爷为了脸面名声,忍痛将小女嫁出。
奈何男子是个不堪托付的,喝酒耍钱样样精通。
我死得太早,不知结果如何,想来总归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国公夫人感念我的搭救之恩,欲赏白银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