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监控角度看,就像他亲手给她戴了戒指。

    宋栀很快站起来,转身走向另一个伴娘。

    视频到这里停住。

    傅沉舟伸手按了暂停。

    客厅里只剩电脑运行的轻微声响。

    我看着屏幕。

    原来她连“被错戴戒指”的委屈都设计好了。

    傅沉舟低声说:“我已经让人去查那只深蓝色盒子。”

    “嗯。”

    “宋栀当年让人订过一枚仿戒。”

    我抬头。

    傅沉舟把一份电子账单调出来。

    订购日期在婚礼前一周。

    款式和傅家的婚戒很像,但内圈没有刻字,主钻也小一圈。

    “仪式上戴到你手上的,可能是仿戒。”

    我看着自己的手。

    两年前仪式太快。

    司仪念完誓词,伴娘把戒指递上来,傅沉舟醉得连站都站不稳。

    他确实碰过我的手。

    但我只记得那枚戒指很松,没到晚宴结束就被婚礼管家收走,说要拿去调整尺寸。

    后来它再也没回来。

    我问:“那枚仿戒呢?”

    傅沉舟沉默。

    我明白了。

    “也没了。”

    他艰难开口:“我会找。”

    “傅沉舟。”

    我合上电脑。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忘了给我戒指。”

    他看向我。

    “我甚至替你们找过理由。”

    我手指压在电脑边缘。

    “你喝醉了,傅家太忙了,宋栀出国了,婚礼流程乱了。我想着,反正日子还长,总会有一天说清楚。”

    傅沉舟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温棠……”

    “可现在告诉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人安排好了。”

    我抬头看他。

    “你们傅家没人发现。你也没发现。”

    傅沉舟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的沉默比道歉更让我难受。

    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两年我守着的那点体面,轻得连风都托不住。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是傅母打来的。

    我没接。

    傅沉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自己的手机拨过去。

    “妈。”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傅沉舟的脸色越来越冷。

    “周年宴主桌,温棠的位置恢复。”

    电话那边声音拔高。

    傅沉舟打断她。

    “宋栀不会去。”

    又是一阵尖锐的质问。

    傅沉舟闭了闭眼。

    “这两年傅太太是谁,你们最好现在就想清楚。”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我。

    “温棠,我会公开澄清。”

    “澄清什么?”

    “戒指的事,周年宴的事,宋栀的事。”

    “傅沉舟。”

    我看着他。

    “澄清是你该做的,不是给我的补偿。”

    他脸色微白。

    我站起身,打开门。

    “今天太晚了,你回去吧。”

    傅沉舟没有动。

    他看着我的客厅,目光慢慢落到玄关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旧木盒。

    大概是我刚才收拾东西时忘了合上。

    里面露出半张红色烫金请柬。

    傅沉舟的视线停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伸手收起来。

    可他已经先一步走过去。

    他没有碰,只是站在柜前,低头看着。

    那是两年前的婚礼请柬。

    我原本准备寄给大学室友,后来婚礼太仓促,傅家说宾客名单早就定好,我这边不用请太多人。

    于是那一沓请柬,一张都没寄出去。

    傅沉舟伸手,轻轻拿起最上面那张。

    请柬内页,除了印好的名字,还有我亲手写的一行小字。

    “温棠和傅沉舟,第一次认真邀请你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傅沉舟盯着那行字,眼眶很慢地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