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韬思考了一会儿。
觉得齐玉和囡囡离开也好，毕竟接下来，他可能要面临的是狗血的伦理大戏。
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污了齐玉和囡囡的眼睛。
“明天一大早，我去给你们买火车票……”
齐玉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声音中充满了歉意:“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白文韬亲了亲她额头:“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家事，早早回延州找你们。”
林念没有想到，齐玉竟然在开课前回来了。
一回来就去找了沈知行，说自己可以正常代课。
并且在所有人面前做了试讲，逻辑清晰，语言风趣，很会调动课堂气氛，顺利拿到了暑假培训的代课资格。
林念也发现，齐玉在闲暇时间，常常会陷入深度沉思。有时候，她喊她几遍，她才能听到。
第三天培训课程结束后，林念终于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心事重重？”
齐玉回过神，重重叹了口气，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林念的，理了理思绪，将白文韬家里的事情和她自己的逃避说了出来。
“念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齐玉说完，就无力地靠在林念肩膀上，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我应该陪着他的，可我真怕……”
她没有往下说，只是将视线移到正在跟月月一起玩洋娃娃的囡囡身上。
这都什么糟心事啊！林念感叹。
这事不管搁在谁身上，都让人难以接受。
她轻轻拍着齐玉的背给她安慰:“你别太自责。他让你走，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囡囡本来就失去双亲，异常敏感，确实需要特别保护。”
林念顿了顿，又斟酌了一下语言:“他是不想让你操心，不想让你受委屈。你现在安安稳稳地把课带好，把囡囡照顾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齐玉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可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这怎么能叫逃兵呢？”林念反驳，“这叫战略性撤退！你等他把家里那些烂摊子理顺了，你们再一起面对未来，不好吗？你现在陪着他，除了跟着一起烦心，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还要受一肚子气。”
林念指了指正玩得开心的囡囡:“你看囡囡多开心！她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我们能让她晚点接触就尽量晚点。”
齐玉被林念这么一安慰，再也绷不住了，靠在林念的肩膀上，眼泪哗哗往外流。
林念再没有相劝，任由她发泄着情绪。
正在玩耍的月月和囡囡留意到了两人的情况。
月月架上拐杖往过走，囡囡早已经飞奔了过来。
见齐玉哭了，她也跟着哭:“妈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囡囡边哭边说。
齐玉赶紧将她抱起来:“你是妈妈的乖女儿，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林念拿着手帕给囡囡把眼泪擦干，边擦边安慰:“囡囡乖，你妈妈哭是因为肚子痛，不是因为你。”
囡囡相信了林念的话，吸着鼻子，柔软的小手捧住齐玉的脸:“妈妈，你还痛吗？”
齐玉笑着摇了摇头:“已经不痛了，谢谢宝贝的关心。”
囡囡见齐玉眼角还挂着泪珠，赶紧替她擦掉。
林念见母女俩正在交流感情，她笑着朝自己的宝贝女儿走去。
月月才开始练习用拐，用得很不熟练。
这么久了，才走了一半距离。
“是不是不习惯？”林念摸了摸她的头问。
月月皱了皱眉:“妈妈，我不想用拐。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正常走路？”
“下次复查应该可以拆石膏，石膏拆了以后就可以尝试着慢慢负重走路了。”林念见月月拿拐的方式不对，就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你看，这样握着是不是稳当多了？刚开始肯定会有些不适应，慢慢来，别着急。”
月月听后，点了点头，试着重新走了几步，手上果然能使上劲了。
她像是解锁了一项新技能，异常兴奋:“妈妈，我可以走了。”
“别急！一定要等拐落稳了之后再走。”林念说。
七月二十五，老爷子从潼城派了车，专门来接陆向东。
林念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一个劲地叮嘱他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地方要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为了让司机多照顾陆向东，她给司机买了一整条香烟，准备了各类延州特产。
月月拄着拐，看着坐上车的陆向东，眼眶红了。
“月月妹妹，你一定要好好把脚养好，等我去延州中学报道的时候，带你一起去。”陆向东对月月说。
月月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车子就要发动的时候，杜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陆向东！”杜强扒在车窗，“我有礼物要送你。”
“礼物？我又不是不回来？”陆向东实在想象不到杜强会送他什么，该不会是什么吃的东西吧？
“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祝贺你考上了延州中学少年班。”杜强撇了撇嘴，“之前就想给你，但你没有给我准备礼物，我又收起来了。”
“这……你这会儿怎么又想给我了？”陆向东问。
杜强嘿嘿一笑:“你不是要去潼城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就行！”
杜强说完，给了陆向东一个细长的硬纸盒子，上面还画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图案，一看就是杜强自己的杰作。
“这可是我花了一半的压岁钱买的。”杜强补充。
陆向东将礼物收起来，给了杜强一个承诺:“那我给你带一大包好吃的。”
杜强满足了，后退几步，跟林念和月月站在一排。
车辆缓缓开动，三人冲陆向东不停地挥手。
陆向东也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挥手。
“杜强，你要记得跟月月打的赌，输了就要好好学习！”走远了，陆向东喊了一句。
杜强不想听见。
奈何陆向东的声音太大了，不光他听得清清楚楚，月月也听得清楚。
“强强哥哥，放假已经这么多天了，你暑假作业写了吗？”月月忽然问。
“啊？暑假作业不都是快开学的时候才写吗？”杜强一脸懵，他以前都是剩两三天开学才开始写，照样能写完。
“不行！明天必须开始写！写完还要学新课！”月月魔音贯耳，杜强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林念本来以为陆向东离开，月月会哭一场，没想到陆向东这么有办法，一句话就转移了月月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