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有自己的私人大哥大,砖头块那么大。来延州之后,信号不是特别好,他一般不喜欢带在身上,但是BP机倒是经常带着。
“我告诉你我的呼机号,你一呼我,我就给你回电话。”沈知行说。
“要等多久?”月月问。
“十分钟之内怎么样?”沈知行说了个时间,并且征求月月的意见。
“好。”月月点了点头。
沈知行悄悄问月月:“怎么忽然想起要我的联系方式了?”
月月同样悄悄地回答:“因为你长得好看,我们关系好。”
沈知行笑了起来,原来月月这小丫头是看外貌的。
“那你觉得我好看?还是陆延廷好看?”沈知行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月月模样很纠结,迟迟没有回答。
沈知行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他怎么会这么问?
见月月回答不上来,他赶紧说:“我就是问着玩的,你不用这么认真。”
月月则像是想明白了一样,说了一句谁都不得罪的话:“你和陆叔叔都好看。”
一碗水端得可真平!小机灵鬼。
“吃饭了!”林念冲两人喊了一声。
沈知行赶紧抱着月月在桌子旁坐好。
一张方桌,围坐了大大小小六个人。
不拥挤却很热闹。
林念给每人盛了饭,然后就出言招呼沈知行:“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月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沈知行碗里:“沈叔叔,我妈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沈知行夹了半筷子米饭,就着红烧肉一起吃进嘴里。
肉香充斥着口腔,带着家常菜特有的亲切感:“好吃!”
“沈叔叔,林老师做的菜都好吃!”杜强嘴里塞满饭,口齿不清,“我最爱吃了…”
刘芸碰了碰杜强的胳膊:“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小心噎着。”
杜强嘿嘿一笑,又扒拉了一大口饭。
“这孩子,饿死鬼投胎……”刘芸准备说一说杜强,有沈知行在场,她又收敛起情绪。
这种充满烟火气息的家庭氛围,沈知行很少能体验到。
他唯一记着的,就是上大学的时候,跟舍友们的相处,一起吵闹、一起吃饭、一起探讨,充满了幸福感。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满足。
饭后,杜强和陆向东主动将碗筷端到灶台。沈知行想帮忙洗碗,林念赶紧制止:“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了?”
已经六点多了,但太阳依旧没有落下,晒得明晃晃的。
刘芸见状对林念说:“念念,你去送一送沈先生,我来收拾碗筷。”
“我正好想跟你商讨一下教材的事情。”沈知行说了一句。
林念解下围裙,洗了洗手送沈知行出门。
路上,沈知行说起培训教材的事。
“语文和数学的教材还是按教研组之前商定的内容来讲,英语教材我又看了一下,觉得对于延州的孩子来说,有些难了。”
“我让人做了调研,这边百分之八九十的孩子初中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英语。所以教材的设置应该更加简单、通俗、易懂。”
……
林念听着沈知行的分析频频点头,她就说之前在研读教材的时候,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还是从字母开始教,加上音标和自然拼读?”林念问。
沈知行摇了摇头:“那样太枯燥了,很难培养孩子们的兴趣。我重新编了一份教材,把你刚才说的基础内容和趣味英语做了结合,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完成。下午你到教研组一趟,试讲一下,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及时调整,不影响两天后开课。”
林念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起齐玉的事情。
沈知行说:“今天上午,我接到了齐玉打来的电话,暑假的培训课程她没有办法带,我已经安排了其他老师。明天下午,你跟赵晓云一起来,跟另外一位老师也熟悉一下,毕竟这个假期的二十天时间,你们要友好相处。”
沈知行安排起事情来总是面面俱到,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对他的话无比信服。
“谢谢你。”林念由衷道谢。
沈知行笑了笑:“这也是我的事业,你不必这么客气,林老师教育一定要走稳第一步。”他顿了顿,又补充,“等一切步入正轨,就要全权交给你管理了,我得常驻安市。”
“好!”林念满口应下,她知道沈知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晋城,白文韬回到齐玉和囡囡住的酒店,已经下午六点。
他额头上的伤口处理过,情绪也调整得差不多了。
下午时间,他去见了发小,当地小有名气的侦探,他要查一查他爸白志华。
如果他真有私生子,那他就要利用休假时间,把事情扯出来,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
他轻轻敲了敲房间门,片刻门开了。
齐玉一眼就看到了他额上的伤,囡囡刚睡着,她就压低声音不解地问:“怎么还受伤了?动手了?”
白文韬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说:“闹掰了。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顺着他们。我已经长大成人,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有我想守护的人。”
“不是…闹掰了是什么意思?”齐玉仍旧迷茫,他们每次回来,不都闹掰吗?为什么白文韬这次的神情这么严肃?
白文韬将齐玉一拉,齐玉坐在了他的腿上:“老婆,这一次我坚定地选择你跟囡囡。”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齐玉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我跟爸妈断绝关系了!”白文韬沉声说。
齐玉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响。
断绝关系?
骨肉亲情的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别闹了。”齐玉从白文韬腿上起来,“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说什么幼稚话?”
白文韬望着齐玉,很认真地说:“是真的。而且我怀疑白志华外面有私生子。”
“什么?”齐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爸他……”
“弄没弄错再过两天就知道了。”白文韬揉了揉眉心,“这两天我带你和囡囡在晋城好好玩一玩。”
玩?
齐玉没有什么兴致。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她总觉得要发生大事。
说不定明天一大早赵洁就堵在酒店门口,骂她狐狸精,生不出孩子……
齐玉打了个寒颤。
“老婆,你怎么了?”白文韬关心地问。
齐玉叹了长长一口气:“我能不能先带囡囡回延州?她今天明显被吓到了,一直认为我们会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