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听到月月的声音,就知道沈知行没有走,而是跟了上来。
转过头,就见沈知行抱着一个半米高的毛绒HelloKitty站在门口。
这个年代,毛绒娃娃在延州很少见,更不要说HelloKitty这种进口货。
沈知行走过来,将毛绒玩具递给月月:“给勇敢小朋友的奖励!”
月月接过玩具,紧紧抱进怀里:“谢谢沈叔叔,我很喜欢。”
沈知行摸了摸月月的头,随后就看向林念:“我刚才找了月月的主治医生,月月属于线性骨折,石膏固定后,需要六到八周恢复时间。孩子保守治疗,不需要住院,定期复查就好。”
他目光落在月月打着石膏的脚踝:“月月很勇敢,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月月得到沈知行的夸奖,小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嗯!沈叔叔,我不怕疼!”
刘芸跟着说:“医生说要静养,不能乱动,尤其是伤脚不能负重。”
“这样的话,月月上下学和日常活动都会很不方便。”沈知行想了想说,“林念,你能忙的过来吗?”
“我打算给月月请假,再有十天就期末考试,月月在家复习就好。”林念说。她太了解月月的学习情况了,去不去学校影响不大。
“会不会影响学习?”沈知行问。
“沈叔叔,我已经学到三年级的知识了,向东哥哥会教我,他比老师教的好。”月月说起陆向东,小表情充满了得意。
沈知行夸奖:“月月这么厉害,将来也要考少年班?”
“是!我要跟向东哥哥上一所学校。”月月肯定地说。
沈知行笑了笑,看向林念:“向东和月月就是林老师教育的活招牌。”
林念点了点头。
自从陆向东考上延州中学少年班之后,来林老师教育咨询补课的家长多了很多。
一小和二小的林老师教育招的是毕业班的孩子,军区这边,林念就打算招一些四五年级的。
暑假是个过渡阶段,九月份开学就正式开启教培事业。
课程设计和师资配备,已经在沈知行的帮助下完全备齐。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几人在医院又待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
沈知行主动抱起月月,林念和刘芸走在他后面。
刘芸小声对林念说:“这沈知行看着文文弱弱,没想到劲还挺大。抱着月月走这么久,面不改色气不喘的。”
“他平时有锻炼。”林念在沈知行的办公室里看见过不止一种健身器材。
出了医院,林念看到急匆匆赶来的陆延廷。
他应该是下训之后跑来的,额上出了密密一层汗珠。
见沈知行抱着月月,他上前说:“麻烦你了,我来抱吧!”
“没关系,孩子脚打着石膏,还是不倒手了。”沈知行笑了笑,“我车在停车场,一会儿开车送孩子回去也方便些。”
陆延廷看向月月,温和地问:“月月,还疼不疼?”
月月摇了摇头:“陆叔叔,我已经不疼了。”
陆延廷听着“陆叔叔”三个字,真想让它变成两个字“爸爸”。
林念走到陆延廷跟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就让沈知行抱着吧!我有话跟你说。”
随后看向刘芸:“芸姐,拜托你照顾一下月月,坐沈知行的车走。”
“你放心!”刘芸拍了拍林念的肩膀,看林念的脸色,她知道林念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陆延廷说。
走在前边的沈知行听了林念的安排,心里失落得很。
但他压下了情绪,没有说什么。
只是抱着月月的手紧了紧,月月感受到他的情绪,忍不住问:“沈叔叔,你是不是累了?”
“不累。”沈知行冲她一笑。
陆延廷跟着林念走到医院公示牌跟前。看着林念严肃的表情忍不住问:“念念,怎么了?”
“我不相信月月是自己踩空,从台阶摔下来的。”林念说,“月月有事瞒着我。”
陆延廷一听这话,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月月摔倒?”
林念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你别怪我敏感,月月是我的命,她要是有事,我也活不下去。如果陆家的人敢动她,我会百倍讨回来。”
除了陆家,林念再想不到其他会针对月月的人。
“念念,你怀疑陆家人?”陆延廷双手搭在林念肩膀上,“这件事我来查,如果真跟陆家有关,我会给你和月月一个交代。”
“陆延廷,你要是敢徇私包庇,那我们之间就完了。”林念话说的决绝。
她知道恶语伤人,但没办法,事关月月,她眼睛里揉不了半粒沙子。
陆延廷紧锁着眉:“在你心里,我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不是信誉的问题,”林念别开脸,声音带着颤抖,“是我不能拿月月冒险,一丝一毫都不行。”
陆延廷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林念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苏美云已经知道冯铮被抓,状元小饭桌倒闭的消息。
她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很有可能把手伸向月月。
只是,在军区小学,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明白。”陆延廷的声音低沉,“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苏美云或者陆家其他人做的,我绝不姑息。”
林念对上陆延廷深邃的眼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三天。”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沈知行停车的方向走去。
陆延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沈知行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看到林念走过来,沈知行下车帮她开了车门:“上车吧,先送你们回去。”
林念坐进车里,月月立刻伸出小手拉住她:“妈妈,陆叔叔怎么不过来?”
林念握住月月的手,轻声说:“他有其他事情要忙。”
接下来的三天,林念表面上平静地照顾月月,处理林老师小饭桌和林老师教育的相关事宜,但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第三天傍晚,陆延廷终于来找林念。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
林念的心疼了一下,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关心的话,而是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样?”
陆延廷声音沙哑地说:“念念,对不起。”
林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果然是陆家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