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点点头,不再多问。
对于蒋婷将来会怎么样,她并不关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开业典礼热闹非凡,除了延州本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从安市以及其他城市赶过来庆祝的人。
林念看着沈红霞在人群中从容周旋,游刃有余,满心满眼都是佩服。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沈红霞一样?
典礼进行到一半,沈知行赶来了,他送了一座寓意“开业大吉、财源广进”的玉石摆件,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红霞说不出的喜欢,拍着沈知行的肩膀说:“你可算来了,招生那边都忙完了?”
“嗯,刚把最后一批咨询的家长送走。”沈知行笑着回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念身上,“林念一个人来的?”
“对呀!齐玉不是在跟你一起招生吗?”沈红霞嘟哝了一句。
“她对象没跟她一起来吗?”沈知行问。
“对象?林念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沈红霞很惊讶,林念并没有跟她提起谈对象的事情。
“堂姑,她对象你也认识。”沈知行叹了口气。
“我认识?”沈红霞更惊讶了。
沈知行看了林念一会儿,随后收回目光。
开始回答沈红霞的问题:“陆延廷,省城陆家的大孙子。”
“我知道了!陆家的孙子在延州军区,林念的小饭桌也在那里。这么来说,两人认识并且谈对象也很正常。”沈红霞觉得林念眼光不错。
“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悬殊太大了吗?”沈知行问,“陆家那样的家庭,能接受林念吗?”
“是陆延廷跟林念一起生活,又不是陆家?”沈红霞的看法跟沈知行完全不一样,“我听说那陆延廷挺有本事,升迁全靠立功,没有靠家里一分一毫。只要他立得住,林念就不会受委屈。”
“再说,林念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女人吗?你别看她柔柔弱弱,性格刚着呢!”
“是吗?我们这样家庭的人,也能凭自己的喜欢寻找伴侣吗?”沈知行像是问沈红霞,又像是问自己。
沈红霞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沈知行的肩膀:“你呀!还是太守规矩了。”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言?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沈红霞叹了口气,“你看你,什么都好,就是把自己绷得太紧。”
沈知行沉默了,沈红霞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圈圈涟漪。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按部就班的生活,想起那些被安排好的轨迹,心中第一次生出不确定。
“知行,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想着责任啊、家族啊,偶尔也为自己活一次。”沈红霞语气温和,“我能看出来,你也喜欢林念,对吗?”
沈知行一脸震惊,他自认把这份情感藏的很好,没想到却被沈红霞一眼看破。
“林念是不错,但她已经有对象了。你收一收心,别让自己陷进去。”沈红霞提醒。
“我知道。”沈知行知道林念和陆延廷谈对象后,就尽量让齐玉配合他工作。
林念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军区小学的林老师教育和林老师小饭桌,致力将其打造成样板。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林念说过话了。
“沈总,延州饭店的王总找您。”沈红霞的秘书前来递话。
沈知行赶紧说:“堂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看,送份贺礼。”他顿了顿,再次望向林念,见她正跟一位女士聊的热火聊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话题,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跟第一次她狼狈拦车的样子相比起来,此时的她无比耀眼。
沈知行没有多留,慢慢退出酒店。
然而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后,他又看到了林念。
她已经从酒店出来,正焦急地在路边的公交站等车。
沈知行按了按喇叭。
林念看到了他,快步走了过来。
沈知行揺下车窗:“去哪里?我送你。”
“沈知行,月月在学校摔跤了,现在在军区医院,你快送我过去。”林念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怎么会摔跤?伤得重吗?”沈知行问。
林念摇头:“我不知道,我给芸姐留了恋家酒店的电话,她打电话说的,只说让我赶紧去医院。”
沈知行不再多问,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而迅速地汇入车流。
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林念紧紧攥着衣角,眉头微蹙,不时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显然心急如焚。
沈知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能感受到她的焦虑。
“别太担心,小孩子摔跤也是常事,应该不会有大碍。”沈知行轻声安慰道。
林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月月平时很皮实的,应该不会有事……”她话没说完,又被担忧淹没。
很快,到了军区医院。
车刚停稳,林念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连声道谢:“沈知行,谢谢你,我先去看月月!”
“我陪你一起去。”沈知行也下了车。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吧,已经很麻烦你了。”林念说着,脚步不停地往医院大门跑去。
沈知行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病房里,月月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小脸上挂着泪痕,看到林念,委屈地瘪了瘪嘴,喊了一声:“妈妈!”
林念快步走到床边抱住她,带着哭腔:“月月,怎么样?疼不疼?”
“妈妈不哭,现在不疼了。”月月抱着林念的肩膀。
“念念,月月主要的伤不在头上。”一直守在月月身边的刘芸说。
林念松开月月,抬头看向刘芸。
“月月从演讲台上摔下来的时候扭到了脚,左脚踝骨折了。”刘芸说。
林念这才看到月月左脚已经打上了石膏。
她的心又是一疼。
“怎么会从演讲台摔下来呢?”林念不理解,学校的演讲台有两米多宽,月月只是代表班级上台做演讲。
“班主任说,月月演讲完下台的时候脚踩空了,从台阶那里摔的。”
“妈妈,是我自己没走稳。”刘芸说完,月月也跟着说了一句,林念见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还一副委屈的模样,心疼的要命,也有了其他猜测,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再追问,再次抱住月月:“妈妈不怪你,只是怕你疼。”
月月紧紧抱着林念的脖子,片刻之后忽然松开,兴奋地冲门口喊了一声:“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