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靠近林念一些,然而林念却往后退了一步:“先把事情说清楚。”
陆延廷长叹一口气:“是苏美云,她知道冯铮被抓是因为你和我。她暂时不敢动我,便把主意打到了月月身上,实际上是为了警告你。”
林念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不得不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她不过是和陆延廷谈个恋爱,却给月月招来了这样的灾祸。
还好演讲台不算太高,月月只是线性骨折。
要是演讲台再高一些呢?
林念不敢往下想。
苏美云真是禽兽不如!有什么仇怨,直接冲着她来就是,对一个孩子下手,简直太无耻了!
“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林念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人在安市,是怎么做到的?军区小学里也有她的人?”
陆延廷想要抱抱林念,林念却一把推开了他,歇斯底里地喊:“先把事情说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念念,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陆延廷说,“军区小学有位老师曾经受过苏美云的恩惠,这次就是她帮的忙。”
“月月上台后,她在台阶上放了钢珠,月月演讲完下台阶时踩到了钢珠,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她第一个冲上去,趁机收起了钢珠。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月月身上,没人留意到她的小动作。”
“她本来已经承认是苏美云指使的,后来却突然改了口,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看不惯月月所在的班级每次都拿第一,所以拿月月泄愤。”
“她一改口,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向苏美云了。加上她已经被学校开除,并被列入了教育黑名单,这件事明面上算是到此为止了,但我会继续追究。”
“陆延廷,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你自己相信这话吗?拿月月泄愤?月月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她招谁惹谁了?”林念的情绪依旧十分激动,“有权就了不起了是吧?做了坏事被发现,随便找个替死鬼就了事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陆延廷想要安慰林念,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已经给陆胜利打过电话,强烈要求他管束好苏美云。
可陆胜利却指责他污蔑苏美云,还骂他不尊重长辈。
陆延廷对他失望透顶,撂下一句:“你官当得再大,也不过是个糊涂蛋,连自己家里的事都管不好,还想管别人?你约束不了苏美云,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对付她。”
那一刻,陆延廷以身为陆家人为耻。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出生在普通人家,凭借自己的努力,他同样能有所成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念念,对不起。”陆延廷真诚地道歉,“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会一直记着,一定给月月讨回公道。”
林念垂下眼眸,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既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月月,又担心陆家人再对月月不利。
她忽然抬起头,抬手抹了抹眼泪:“陆延廷,最近你别来找我了,我想静一静,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念念!”陆延廷喊了一声,“你这么轻易就要放弃了吗?”
林念摇了摇头,她看着陆延廷,从他的眼中能看到悲伤。她知道自己无心的话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我只是想静一静。”她轻声说。
“念念,我……”陆延廷刚要说话,就被林念打断了。
“先这样吧。”林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月月马上要期末考试了,等她考完试,我们再谈。”
陆延廷哪能等那么久?
这才三天没见林念,他的思念就如潮水般泛滥。
看着林念转身离去那决绝的背影,他的心被掏空了。
他想上前拉住林念,告诉她自己会处理好一切,绝不会再让苏美云有机会伤害她们母女,但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
回到空荡荡的家,陆延廷感到无比孤独和挫败。
林念含泪的双眼和月月打着石膏的脚腕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苏美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戾,“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匆匆赶到门卫处,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帮我查苏美云所有的黑料,尤其是她利用陆家关系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越详细越好。另外,给我紧紧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向我汇报。”
挂了电话,陆延廷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既然陆胜利选择偏袒苏美云,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不在乎陆家的声誉,他在乎的,唯有林念和月月的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陆延廷没有再去打扰林念,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她和月月的情况。
陆向东又一次充当了传话筒。
他向陆延廷转达林念每天忙碌的事情,以及月月的恢复状况和复习情况。
陆延廷得知沈知行来给月月送玩具、送学习用品,还为月月讲解难题。
他心里涌起的酸楚导致他午饭都吃不下几口。
林念虽然嘴上说要静一静,但心里却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陆延廷。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可陆家复杂的情况让她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林老师,我一直记着你的话。”这天,陆向东忽然对林念说,“你说,人要自己先立起来。”
“林老师,我能做到!你一定也能做到!”
林念瞬间充满了斗志与力量,她被陆向东点醒了。
眼下确实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要不断积攒财富和人脉,让苏美云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林老师,我和我爸爸都向着你,永远站在你这边!”陆向东又说。
林念揉了揉他的头:“都知道给你爸爸当说客了。”
陆向东嘿嘿一笑:“我就是看爸爸太可怜了,这几天他都没好好吃饭。”
“知道了,今天晚上你给他带一份饭回去吧!”林念笑了笑。
晚上训练结束,陆延廷回到家后,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饭菜,心中满是欢喜。
“念念,是你来了吗?”他四处寻找,却在厨房看到了正在削苹果皮的陆向东。
“爸爸,林老师没来。不过饭菜是她让我带回来的,还是热的,你赶紧吃吧!”
“她原谅我了吗?肯见我了吗?”陆延廷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