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被谢翡抱住身子时,回神激动地推他,让他去救玛雅,“哥哥……救她……救她……”
“好,不要激动。”
谢翡搂住她,跟过来的凌盾和雷利立刻抬起了玛雅威廉姆送上了黑色林肯车后座。
林岁暖看着倒在黑色超跑内,被安全气囊震晕的谢施语,匆忙地拉着谢翡的手,上了黑色林肯车后座。
车子开走时,耳畔是呼啸的警鸣声。
抵达医院,看着玛雅被推入急救室。
林岁暖一颗心似被一双大手抓得剧烈发疼,被谢翡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嘘,安静……不会有事……”
林岁暖紧紧贴着谢翡胸口,忍耐崩溃的情绪,紧盯着急救室的门。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产妇大出血,摘除了子宫,保住了命。”
“医生,孩子呢?”林岁暖激动地问道。
“早产又遭遇了撞击,不太乐观,动了手术,在保温室内,能熬过今晚的话……”
“熬不过去的话是……”
“不会的,她能熬过去的。”林岁暖打断了谢翡的话,“我想去看看她。”
“谢夫人,为了婴儿的安全,希望你能理解。”
看着医生离开,林岁暖抓住了谢翡的手,“哥哥,谢施语害了玛雅,害了孩子……”
“哥哥……”
“我会处理这件事,你情绪不要这么激动,我先送你回去。”谢翡的目光只有对她的担忧,平静的竟让她觉得可怕,“先回别墅休息一下,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过了。”
“可能睡一觉起来,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好。”
林岁暖点了点头,被谢翡搂着离开了医院。
可躺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上,她却一点都睡不着。
身子非常疲惫,脑子却不断反复着车祸的一幕幕。
别墅内有别往常,人员众多在书房进进出出。
没有人注意到林岁暖离开了别墅。
驱车前往了警局。
却见谢施语除了额头包扎的一点伤之外,竟是安然无恙,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地走出了警局。
而她的身边,竟然站着索赫里。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林岁暖不可置信地看着索赫里。
“呵……”谢施语冷笑,“当然是来保释我的。”
“还是我的好弟弟派来的。”
“不可能的。”
这一瞬间,林岁暖想起了傅时浔曾经说起的事。
周阳之所以不肯指认谢施语,就是因为谢翡的警告。
看着索赫里的头越垂越低,目光也是闪躲开了。
谢施语刚才想撞死她,而哥哥居然派律师保释了她。
可哥哥明明厌恶她的。
为什么会这样?
谢施语忽地走近,贴在她耳边说,“我的继女,我的弟媳,实话告诉你,两年前的海城,撞你们的人也是我。”
林岁暖用力推她,扬手打她。
手腕被她按住了。
谢施语将她拉近眼前,冷笑低语,“撞了谢家的继承人,我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完了,过得心惊胆战,想不到也是一个窝囊废,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而且为了利益……啧啧……”
“听说撞到的女人怀了你们的孩子?一尸两命了吗?”
“你真是没有福气。”
“自己生不了,其他人帮你生也生不了,可不就是你命里没福呢!”
“想和我女儿抢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滚开!”
谢施语用力一推,林岁暖踉跄的后退,站稳之后,只能看到谢施语被索赫里迎着上了黑色保姆车离开!
林岁暖转头上了自己的白色法拉利,驱车赶回了别墅。
不可能的。
哥哥绝不会放过伤害他们的人。
谢施语就是当年车祸的肇事者,让她和哥哥分开整整两年,让她认错人嫁错人,让哥哥遭遇了那样的苦难,哥哥怎么可能为了她口中的利益饶恕她。
甚至,她刚刚还撞伤了他们的孩子。
林岁暖回到了别墅,走到了二楼书房。
指尖握着门把时,她的心竟然开始颤抖。
害怕……
谢施语说的都是真的。
她用力地捂住了自己发抖的心。
哥哥已经有非常多的财富了,绝不会这么做的。
她轻轻推开了门,听到了谢翡的声音。
“拿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会有什么问题?”
“昨晚没注意,但后来想起,拉抽屉的时候,抽屉的位子不太对劲。”谢翡说,“当时严蕊在这里。”
周彦接过了桌面的瓶子,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但老板不放心的话,我给您换一瓶新的避孕药。”
避孕药?
林岁暖的脚步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了,全身血液褪去,冷意漫上了心扉,走到了谢翡的面前,看着得知玛雅被撞伤,孩子早产生命垂危,从始至终没有半点难过,冷心冷情的男人。
日日夜夜地看着她为了想要一个孩子,忧愁苦恼。
而他在吃避孕药!
“谢翡,你到底把我当作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