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可可从手中砸落,“砰”的一声,似砸在她的心口。
心脏骤缩。
积累了几个月的难受混着痛楚蔓延。
穿着深灰色呢衣,一身矜贵挺拔的男人,大步迎过来,抓住她的手查看的瞬间。
林岁暖抬起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坏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坏!”
她眼眶通红,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被打了一个耳光,毫无波澜的幽深黑眸,没有解释,强势地掰她的手检查。
他在意她是否烫伤了。
林岁暖心痛成一团,承受不住地挣扎起来,声音哽咽撕裂,“放开我!”
可身子瞬间被他裹挟了,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她失控地剧烈挣扎,“为什么这样对我?”
“哥哥……”
泪水失控地漫上眼眶,滚了下来,痛苦地撕心裂肺,“我不要你了……”
这瞬间,她柔软的身子被紧紧地抱入他怀中。
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到了剧烈失控的心跳。
感受到他紧贴着她的脸庞的手,不断地失去温度。
想到车祸。
她痛苦地蜷缩在他怀中,心尖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纤巧冰凉的手捧住他英俊冷然的脸,白皙的肌肤浮现了绯色的五指印。
她没有控制力道,应该是很疼的。
仰望着他幽深莫测的黑眸,“谢翡,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真的爱我吗?”
被捧起的惨淡的脸,映在一汪莫测的黑暗里。
“乖宝……”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缠绵的悱恻的……
映入她眼帘的黑眸,下着连绵不绝的阴雨……
他很悲伤。
可她的心好痛,用力地推他,剧烈的挣扎……可这个怀抱似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整颗心裹挟得什么都剩不下了。
手臂突然被捉住。
人被用力地拽离他的怀抱。
这瞬,她看到哥哥眼中的惊慌,连忙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暖暖,他在伤害你吗?”
耳畔传来傅时浔关怀声。
林岁暖渗满了悲伤的目光,从谢翡英俊的脸垂落,用力地将手从他掌心抽离。
可谢翡瞬间上前,拍掉了傅时浔的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完全地占有在怀里。
保镖围了上来,将时浔哥挡在了外面。
大腹便便,失去了所有光彩,朴素的玛雅威廉姆走到了他们面前,“嫂子,这是你们的孩子。”
“怕你不相信,翡哥特意做了羊水穿刺DNA检验。”玛雅威廉姆上前了一步,拉起林岁暖的手,失去了所有光彩朴素至极的女人,一双碧眼却璀璨如繁星,似一个胜利者看着她,从皮包内拿出文件放到她手里。
“暖暖,不要相信他们。”耳畔传来时浔哥的声音,“他在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林岁暖看着玛雅威廉姆得意的样子,按着文件夹的手用力地发抖,被谢翡的大手包裹住了。
他轻轻搂着她,手落在她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子,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音,“老婆,是我们的孩子。
抬起的黑眸,滚下了冰凉的泪水,清晰入眼的英俊矜贵的脸,充满了蛊惑。
她湿漉漉的眼睫,轻颤着,被他软柔的唇吻住了,“乖宝,是我们的孩子。”
“相信我。”
她闭上了双眼,什么都没说。
听着身后傅时浔的低唤。
被谢翡搂着离开了。
妇产科三楼,贵宾检查室。
玛雅威廉姆坐在沙发上,吸氧。
她被谢翡抱在怀里,失神地看着玛雅威廉姆鼓胀得犹如大气球的肚子,时不时还会动一下。
“孩子发育得很好。”医生将彩超递给她,“妈妈看看吧。”
林岁暖愕然地掀开眼帘,转身埋入了谢翡怀里。
妈妈……
这瞬,她的小腹抽痛得厉害。
感受着谢翡落在她后背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安抚着她。
听到他对医生说,“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下月底。”医生说。
谢翡淡淡应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没有动静了,只剩下他们。
林岁暖抬起定格了太久,有些僵硬的脖子,望着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取走的,我的卵子?”
“林女士第一次带你做妇科检查的时候。”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看看他了,内双眼的黑眸比从前更加深邃,五官更立体,轮廓精致到了另一个维度,英俊的仿佛似一个天神的男人……
谢翡捧住了她的脸,目光在她脸上巡视,手从她肩头落下来,在她腰间揉了揉,“瘦了好多,不好好吃饭。”
“我没办法接受……”
林岁暖低下头,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我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泪珠顺着眼睫滚了出来,滴在了她的手背。
他的指腹轻轻贴过来摩挲掉了,很轻地回应了她,“嗯。”
“宝贝,你可以当她不存在。”
“我可以?”
林岁暖猛然推开谢翡,从他怀中出来,身子因为定格了太久,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被他抓住了手臂。
他不肯松开了,“只是出生之后需要登记到你名下。”
“你太坏了,谢翡!”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这样,你打算瞒我一辈子的,是不是?”
他黑眸无波无澜,没有回答。
林岁暖看着他不断用力将她往他怀中拉的手。
想到族老的压迫……
一年之期,迫在眉睫。
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吗?
“我不认,我不认……”
“那有着我们血脉的孩子,将会成为孤儿,被送往孤儿院。”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是开玩笑,说的话每一句都会做到。
就像对严蕊他们……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老婆,这种事在这里,在大家族里,只是一件太过寻常的小事。”他将她拉入怀中,循循善诱地蛊惑,“孩子也不需要父母的陪伴,有保姆保镖就能长大了。”
“我就是这么长大的。”
“所以你才这么冷血无情!”
林岁暖冷声,蓦然对上他阴郁沉沉的黑眸,想到他自幼丧母,亲眼见着他的母亲饮弹……
还有那样的父亲……
喉咙被悲呛用力地掐住了。
“谢翡,是最后一次骗我吗?”
她忍不住心软。
身子瞬间被拉抵他的怀抱。
林岁暖抵住了他的胸膛,“我要严蕊他们回来!”
谢翡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好。”
她的乖宝终于抓住了他的痛脚。
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林岁暖仍然非常生气,推搡他的怀抱,“玛雅永远不许见这个孩子!”
“好。”
谢翡爽快的答应了,又幽怨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为了那么几个微不足道的人,冷落我……”
恶人先告状!
林岁暖生气地推开他,拎着皮包往外走,“我要他们马上回来!”
她才刚走出去,脚步声便抵近了,后腰贴来大手,瞬间被公主抱起,揽入了他的怀抱。
林岁暖立刻伸手推他胸口,听到他淡淡回答。
“好,让他们立刻回来。”
她便抵上他弯腰低俯的目光,手轻轻地贴在了他胸口。
“老婆,他们的心被你收买到了,以后我的日子要难过了。”
林岁暖微微一楞,黑眸旋起淡淡的光,“怎么可能。”
时隔一个月的热情从林肯车后座蔓延到了别墅主卧。
别墅外。
长达八个月的流浪日子,终于结束了。
四个人围在一块烧烤。
“太可怜了,我们。”吴礼序不禁感叹。
“你们两个浑蛋,害得我好苦!”最无辜的雷利表示自己绝对被牵连了。
凌盾捉弄着雷利,“你亲手把手机交给夫人的,你还无辜呀?没一点脑子怪谁呢?我回来了,你这个保镖队长该退位让贤了。”
两个人吵着吵着打了起来。
吴礼序走到严蕊身边,递给她一只烤鸭,“发什么愣呢?”
“她是真的想把我们找回去的,阿序。”
“而我们配合着老板,给她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就为了让她接受那个孩子。”
“老板是为了夫人好。”
“不想夫人损伤了身体。”
“这是好吗?是吗?”严蕊推开了吴礼序的手,大步走入了别墅。
“老板同时也在惩罚我们,你不想有下次,不要乱来。”吴礼序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可这一刻,严蕊的心真的被林岁暖撼动了。
她来到别墅二楼的书房,换掉了谢翡的男士口服避孕药,替上了维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