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
“不要跑……”
林岁暖听到谢翡的声音回头,便见不远处汪汪叫的[乖宝]冲她跑了过来。
她松开傅时浔的手臂,伸手抚摸着[乖宝]柔软的毛发,看向傅时浔的黑眸,已然褪去了惊骇,“时浔哥,不会是谢翡。”
“周阳一定撒谎了。”
“暖暖?”
傅时浔想劝说她,可被她轻轻打断了。
“时浔哥,你有多恨宋晚云,谢翡就有多么厌恶谢施语。”
“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林岁暖眼底伤感蔓延,脑海浮现的是谢翡一张张的检查报告单,“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们会好好调查她的。”
“也希望时浔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谢翡的不是了。”
“他是我丈夫。”
傅时浔看着林岁暖恬静的黑眸满是坚定,全是对谢翡的维护。
他的心很痛。
那是小时候她维护他的时候才会有的姿态。
傅时浔抬手想要抓住她。
短短两个月而已,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陌路的地步。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年少5年,更是相依为命。
让他怎么接受。
而他的暖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扬起的恬静目光,带着客套疏离。
对他已没有从前的喜悦,甚至连亲近感都没有了。
傅时浔的手僵在了半空,缓缓地滑落。
脚步声在这时靠近。
林岁暖转头盯着谢翡沉静英俊的脸。
“乖宝,菜凉了,聊完了吗?”
“汪……汪汪……”
[乖宝]立刻答应了。
给林岁暖整无语了,“给[乖宝]换个名字嘛。”
“汪汪汪……”
[乖宝]又插嘴……尾巴甩成了螺旋桨……兴奋地跑来跳去……
谢翡走近,手贴上林岁暖的腰,昏暗的视野里,神色柔软深情,“恐怕它已经习惯了,接受不了其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沐浴乳香气。
她不高兴地嘟囔,“我不要和小狗叫一个名。”
“那你试试?”
林岁暖便朝着[乖宝]走去,抓着它的耳朵,和它说,“以后你叫臭宝了……”
[乖宝]不愿意,萎靡不振地后退,将耳朵拉回来,跑了。
林岁暖便饶有兴致地追着它,“臭宝,臭宝……”
看着一人一狗越走越远。
谢翡收敛了温和的气场,看向了一旁的傅时浔,“还不死心?”
傅时浔眉目森冷。
哪有这么好心放过他,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折磨他。
故意放过他,让他来到曼哈顿,亲眼看看暖暖有多喜欢他。
杀人诛心!
“如果你是一个好人,我可以成全你。”
“可你不是,总有一天会伤害暖暖。”
谢翡视线淡淡从傅时浔脸上划过,大步朝着林岁暖走去,“乖宝……”
林岁暖回头,[乖宝]从她身边蹿出去,扑向了谢翡。
看着谢翡拿出一个飞盘,逗着[乖宝]跑远,而后走向她。
“把它养在奶奶这里吧?”
她的目光雾沉沉的,心尖酸涩翻涌。
[乖宝]是哥哥失去她之后养的,代替她陪着他,治愈他悲伤的心……
“带它回家吧。”
林岁暖搂住了谢翡的腰,“以后叫它臭宝。”
“依你呀,谢太太。”
谢翡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回别墅的后车座。
谢翡接到她母亲的电话,神色从容又恭敬。
她大致猜到了母亲的意思。
“我妈不愿意我们要孩子,是吗?”
“你才24岁,应该以事业为重。更何况,实验室的工作繁琐又耗费体力,怀孕了吃不消。”谢翡抱着她,拉着她的手,“林女士有这方面的顾虑是可以理解。”
“才不是。”
“我妈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短,还不够了解彼此,担心……”
担心她会重蹈前一段婚姻的覆辙。
还提到了离婚协议书。
希望他们先相处一年看看,如果不合适就按离婚协议书离婚,合适了再要个孩子。
“无论林女士担心什么都是合理的。”
“她是你母亲,只会为你着想。”
谢翡淡淡说着,“我们以后再要个孩子。”
“那族老他们……”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林岁暖略一思虑,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在意他们聊了什么,“晚上时浔哥和我说,那个冒充我救命恩人的周阳是受了谢施语的指使,谢施语很可能是当年开车撞我们的人。”
她抬眸,直视着他波澜不惊的黑眸,“哥哥,查她。”
等车祸的事情了结,她就能和母亲直言。
哥哥就是她的网恋男朋友。
没有人比他更爱她了。
谢翡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胳膊揉了揉,黑眸卷着深不见底的阴郁,“好。”
林岁暖轻轻一笑,窝在他肩窝,按住了他的虎口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次在珠宝拍卖会替她挡了坏人泼的硫酸留下的,想起那一幕心惊又心悸,“哥哥,我们看天意吧,如果有了就要。”
她不想让任何人干预他们,母亲也不行。
就是要生,要跟哥哥绑一辈子。
她一抬眸,撞见了他低俯而来的柔情目光。
蹭她鼻尖,吻她唇,很轻柔地回她,“林女士到时候生气……”
“是我的错,还不行嘛。”她轻轻仰头回应他,“哥哥?”
谢翡嘴角微勾,揽住了她的后脑,“随你高兴。”
小鹿在胸口乱撞。
这一瞬间,林岁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回到别墅,[乖宝]被女佣带去后花园。
奇怪的是吴礼序、雷利、凌盾、连严蕊都不见了。
刚上楼,吴妈脸色铁青地迎上来,“少爷,求你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谢翡面无表情,拉着林岁暖走入客厅。
吴妈顿时不敢说下去了,难过地看着林岁暖。
“发生了什么?”
“少爷要赶他们走。”
林岁暖诧异,“为什么?”
吴妈却不敢说。
她看向一脸严肃的谢翡,蓦然想到了,“是因为雷利给了我手机,让我发现你是哥哥?”
“严蕊给我,你的病历?”
谢翡一言不发。
那就是了。
“可我喜欢他们,让他们留下来。”林岁暖抱住谢翡,盯着他极少露出来的阴郁神色。
是真不开心。
便见男人黑眸幽深莫测看着她,“他们走了,没人看着你,不好吗?”
这话她敢信吗?
楼下面生的女佣和保镖难道是摆设?
林岁暖脸压在他胸口蹭,“哥哥,我求你……”
谢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是很受用的,声音却带了点戏谑,“求我,等着我施舍?”
林岁暖登时放开谢翡的腰,不开心地瞪着他,“把我说得像个乞丐。”
“求人是最没用的方法,想要什么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交换,就要学着抓我的痛脚。”谢翡扫了她一眼,“再则,你替他们求情,能得到什么?”
“去洗澡睡觉。”
林岁暖稍一恍惚,便被谢翡弯腰扛了起来,拍着他的背低呼,“你让他们做什么去了。”
“保安。”
她以为谢翡只是想稍微教训一下他们。
从吴妈口中知道,吴礼序和严蕊都是谢家庄园跟着谢翡长大的,而雷利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属下,给他挡过枪子的,还有凌盾……
不曾想,度过了炎炎夏日,入了晚秋,转眼年关逼近,他们仍然是科研所的保安。
顶替的人很快得到谢翡的倚重。
他们微不足道的犹如尘埃,被一阵风掀过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又坏又无情无义,简直是一个浑蛋。
可偏偏这个浑蛋就是对她好。
林岁暖看着他们站在保安室日晒雨淋的,回到别墅又见吴妈哭哭啼啼,急得上火。
这夜,直接将谢翡堵在了房门口,“哥哥不把他们叫回来,就别想进来。”
不曾想,谢翡直接去住客卧。
林岁暖甩上房门。
第二天,严蕊他们连保安都干不成了,直接被辞退了。
谢家辞退的人,谁敢用?
吴妈每日每夜的以泪洗面。
新年伊始。
谢老夫人的别墅。
林岁暖看着大腹便便的沈惊鸿,难免感到伤感。
她的病明明治好了,可为什么就是怀不上。
医生总是一句缘分未到。
或许,她也可以试管。
这么想着,目光和坐在对面的谢翡不期而遇。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脱掉之后就是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呢裤,衬得整个人分外的矜贵明朗。
可骨子里。
冷血,无情,的坏家伙。
她目光暗淡了。
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在一起了。
她以为哥哥会很在意,可似乎他的忍耐力比她想象的更强。
“啊——”
沈惊鸿突然低吼了一声。
吓了众人一跳。
而谢施语,自从她让谢翡调查之后,极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正元也因为沈氏回国了。
沈惊鸿紧紧抓着傅时浔的手,可怜地和他软语,“时浔哥,我要生了……”
“快送医院。”南安低呼。
林岁暖拎着[臭宝]的狗绳打算回家。
可谢老夫人拉住了她的手,“暖暖,你跟着一起去,沾沾喜气。”
沾什么喜气。
她一个人生不了孩子。
这时,谢翡拉住了她的手,“老婆,我们回家吧。”
“让严蕊他们回来。”
他不愿意,松开了她的手。
林岁暖赌气,将狗绳扔给他,跟着谢老夫人走了。
谢氏旗下,顶级私立医院。
医生说着,“宫口开了三指、四指、五指……”
听着沈惊鸿呼痛几个小时……看着傅时浔神色寡淡地坐在一旁陪着……
生孩子确实遭罪。
林岁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但绝对是值得的,黯然神伤地下楼,想买一杯热可可。
目光瞬间和走入大门的谢翡对上了。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