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这时开了。

    谢翡套着白色的睡袍,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半敞的领口松松垮垮,那枚吻痕已经淡了许多,但仍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有水珠顺着白皙健硕的胸肌,划入人鱼线,野生的性感,撞入林岁暖眼中。

    “谁打来的?”

    她接他的电话,他并没有意见。

    林岁暖将手机递过去,看着他蒙了一层水汽,更白皙立体的五官,英俊得比诸神都耀眼的人,做的事却偏偏违背所有秩序。

    她让自己平静下来,“玛雅。”

    谢翡黑眸平淡,接过手机。

    从浴室走出来,另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弯下腰,带着水汽微凉的唇贴在她额头,“先睡?”

    不等她回答,他的大手从侧腰浅浅划到她的肚脐,在真丝睡裙上留下了一道波澜……

    谢翡走出卧室,林岁暖的心无法安定,上床强迫自己看书。

    要相信他。

    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动摇。

    10分钟后。

    主卧的门被推开。

    看着她醒着,谢翡微微蹙眉,将手机扔到了床尾的沙发,伸手取走了她的书,关了灯,而后掀了被子,上了床。

    身子被他卷入怀中时,林岁暖用力地收紧了自己的心,窝在他怀里,看着他撑着上身,低俯而来的目光。

    昏暗里,只能看到浅浅的黑光。

    她微颤的手落在他的胸口,轻颤地抬眸,被他低俯吻住。

    白天在议事厅,他说他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说的不是她能怀孕的意思。

    而是……

    他冰凉的吻从唇落到她胸口时已经非常火热。

    林岁暖承受不住地哽咽了出来,“逼迫玛雅,是想让她帮我们生孩子?”

    谢翡的吻从她肚脐眼往上落在她胸口,又落回她微颤的唇,声音微哑。

    “二嫂和二哥五年生出三个儿子,你觉得是怎么来的?”

    她心里惊诧,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生不了吗?”

    “能治好是骗我吗?”

    谢翡抬手划过她眼尾,又低头吻她的眼睛,“没有骗你,能治好。”

    “可生孩子如走鬼门关,你不必吃这个苦头。”

    林岁暖猛地抵住谢翡的胸口,用力推他,“玛雅生了我们的孩子,不就是孩子的妈妈吗?”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是孩子的妈妈?”谢翡揉了揉林岁暖单薄的肩头,声音压低了,“孩子的妈妈是你。

    他声音低磁蛊惑她,“你的时间不是用来孕期吃苦的。”

    “身体也会受到损伤。”

    “我不要!”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生!”

    林岁暖情绪激动,“我不希望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谢翡。”

    谢翡便低声哄她,“好,你不愿意就不做。”

    听着他鼓噪的心跳,被搂入滚烫的怀抱,细密的吻落在她娇嫩雪白的肌肤上。

    那么温柔。

    可她的心却是凌乱的。

    越了解谢翡就越觉得慌乱。

    他不是表面上看到这么简单的人。

    可转念一想。

    她不肯配合,没有卵子,做不了试管,又安心下来。

    忍不住叮嘱,“哥哥,不能骗我了。”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谢翡的吻突然落在她的耳畔,“好,听你的。”

    姨妈期。

    林岁暖将手递给谢翡时,他将她的手压在了床头,低头用力地吻她,凶猛地吻得她出不了气。

    意识到他不喜欢她这样。

    想到哥哥没有其他女人,而她嫁给过傅时浔。

    兴许心里非常介意她什么都懂,却与他无关。

    她被亲迷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只记得睡着前,哥哥一直看着她,目光比夜色更深邃。

    第二天,是被哥哥吻醒的。

    林岁暖搂着谢翡的脖子,“抱去刷牙。”

    “娇气。”

    谢翡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抱起了她。

    “哥哥不喜欢我这样?”

    被放到洗漱台前,她看着镜子里面英俊的男人。

    不给回应,不看她,靠着门边,盯着手机刷着信息。

    林岁暖胸口闷闷地拿起挤牙膏的牙刷鼓捣自己的牙齿,洗漱,便去拉谢翡的手。

    “刷好了。”

    “嗯。”

    “我检查一下。”谢翡收起手机看过来。

    “我是小孩吗?”林岁暖翻了一个白眼,朝外走。

    突然被一把拽入他怀里,被按在了门上。

    娇嫩的唇,立刻被抵住了。

    他浅浅舔她的舌尖,低磁蛊惑她,“喜欢。”

    将她亲得双腿发软,小脸涨红,又抱了好一会儿,才拉着她下楼吃早餐。

    “我太晚的话,你先睡。”谢翡低声叮嘱她。

    原来他要飞回曼哈顿。

    工作大部分都在曼哈顿。

    来回要8个小时。

    顿时有些内疚。

    林岁暖拉住谢翡的手,低声说,“太晚就不要回来了,可以等周末再回来,我有吴妈陪着。”

    “好。”

    他便轻轻回应了她。

    目送他乘上黑色林肯车离开。

    林岁暖开着白色法拉利前往科研所,心尖被粉色泡泡挤满了,脑海不绝浮现他亲吻她后气喘吁吁的悦耳声音。

    如果……

    副驾此刻没有坐着严蕊的话。

    “严秘书,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林岁暖不明白,后座和后备箱那些礼物是干嘛。

    “少夫人等会就知道了。”

    “对了,你问阿翡的主治医生了吗?”

    “拿到病例了吗?”

    “拿到了。”严蕊从公文包内拿出了一个黄色文件夹放到了她的公文包内。

    “谢谢你,严秘书。”

    抵达科研所,她才知道严蕊到底要做什么。

    “夫人和谢总大婚,因时间比较仓促的关系,没来得及宴请各位,特意准备了一些小礼物送给大家。”严蕊来到她的项目组说道。

    林岁暖看着同事们一个个震惊而后羡慕眼神发懵。

    “夫人,麻烦你送一下。”严蕊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立刻接过严蕊手里的小礼物分发给同事们。

    “林科员……不,应该是谢总夫人,谢谢你和谢总。”

    “哇塞!送了一个黄金小兔子摆件得有500克吧,上面刻字了:宝贝。”

    “谢总的心意沉甸甸呀。”

    “祝谢总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听着同事们艳羡和祝福,林岁暖浅笑回应。

    “夫人,这一份您送给霍总吧。”严蕊递过去。

    “好。”

    林岁暖接过小礼盒,敲开了师兄的办公门,将礼物递给师兄。

    前晚参加婚礼的时候,师兄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暖暖,你们是假结婚。”

    “你前天晚上还要和林阿姨回国。”

    盯着她手里的礼物,霍知行不止脸色不好,连情绪都不稳定,“为什么谢总大张旗鼓,像真的一样?”

    林岁暖轻轻将小礼物放在了办公桌,“师兄,是真的。”

    “听阿姨说你们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的。”霍知行有些激动地抓住了林岁暖的手臂,“怎么可能是真的?”

    “前几天,你还在谢家和我说,你们是假的。”

    “暖暖,你是不是被骗了?”

    “我们来这边才短短20天。”

    林岁暖摇了摇头,拿掉了霍知行的手,“师兄,我喜欢谢翡,真的嫁给了他。”

    “案子已经结束了,他没罪,没有骗我。”

    “师兄会祝福我吗?”

    “暖暖……”霍知行自然不甘愿,不甘心。

    房门这时被叩响。

    严蕊走进来,“夫人,还有其他区域也要麻烦您,保镖已经把礼物运到了,在楼下等您。”

    “好。”林岁暖回头和霍知行说,“师兄我等会回来工作。”

    霍知行看着暖暖远去的背影,想喊住她,却对上严蕊森严的目光。

    “霍总,谢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谢总的大舅哥了,以后知行科研所想要什么都会有。”严蕊推了推眼镜框,“但如果霍总对自己的身份不满意,一定会失去拥有的一切。”

    “夫人和谢总感情非常好,您也希望夫人幸福的吧。”

    林岁暖折返回来,想问问严蕊要不要一起去时,听到了严蕊威胁师兄的话,走出了办公区域。

    哥哥在她心里的样子,不断被坏得明明白白的谢翡绞杀。

    她心里非常难受。

    送完礼物,整个科研所都知道了,新来的科研员是谢总的夫人。

    随之,没实力,靠男人上位的谣言蔓延。

    下班后,林岁暖支开严蕊,前往这里的医院妇科诊所。

    医生经过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告诉她:“林小姐,你的子宫正在慢慢痊愈。”

    心里庆幸谢翡这次没有骗她,“那自然受孕呢?”

    “有很大几率,但主要看你们夫妻配合和缘分。”

    “急是急不来的。”

    “谢谢你,医生。”林岁暖欣喜地走出医院,所有事情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上了白色法拉利,手机却响了。

    看到是前晚的号码,是沈惊鸿发来了信息。

    她纤巧的手按住了这个号码,将它拉去黑名单,可下一秒,点开了。

    一张照片,撕裂开了她的心。

    玛雅,威廉姆躺在病床上,望向身边男人的目光满含深情,而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丈夫。

    [姐姐,我来产检,正好碰到小舅舅陪着玛雅,威廉姆做妇科检查。]

    [你知道小舅舅还问了医生什么吗?]

    林岁暖用力地收紧了自己的心,可这一瞬间理智已经被冲垮,她回复了沈惊鸿:[问了什么?]

    [昏迷取的卵子有多少损伤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