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让时浔哥回来。]

    [我帮你解决玛雅威廉姆。]

    这一瞬间。

    她甚至不需要去分辨沈惊鸿是不是在污蔑谢翡。

    因为这绝对是谢翡能做出来的事。

    他的丈夫要让另一个女人生他们的孩子。

    十月怀胎。

    玛雅只要头疼脑热,第一个想起的人是谢翡。

    而谢翡那么想要一个女儿,会不去吗?

    他会因为这个孩子,冷落她,想不起她,他们最后……

    看似属于她的孩子,根本就不属于她。

    林岁暖收拾自己的衣物,“科研所比较忙,他不在别墅的日子,我住科研所小区。”

    “小姐,那我跟您一块过去。”

    “不用了,吴妈。”

    “我能照顾好自己……”

    拉着行李箱走出庭院,黑色林肯车停在了门口。

    一身矜贵倦怠的男人从后车座下来,目光轻扫了她,伸手按住了她的行李箱拉杆。

    “去哪?”

    她抬腕看了一眼表,晚22点。

    曼哈顿离硅谷来去时。

    他双眸血丝斑驳,眉宇间倦怠很深,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老婆,怎么不说话?”

    她心疼了。

    脸贴在他胸口,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不是让你不要回来吗?”

    冰凉的脸颊轻轻贴了过来,凉意的唇贴在了她的耳畔,“想你。”

    砂砾感倦怠的声音轻轻敲打她的心。

    林岁暖踮起脚尖紧搂他的脖子,将身子陷入了他宽大的怀抱,听着他渐渐温热的呼吸,感受着他逐渐鼓噪的心跳。

    明明那么温柔。

    可为什么也能那样坏。

    想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取她的卵子?

    她该怎么办?

    “这么晚去哪?”

    “以为你不回来,打算回科研所小区住几天。”林岁暖忍耐下来,“离科研所比较近。”

    “我们过去。”谢翡提起行李箱。

    “太晚了,明天再搬。”林岁暖拦住了他。

    行李箱便被吴礼序接走了。

    她拉着他的手进门,却拽不动他,回头看他。

    月色下,他英俊的脸泛着淡淡的光泽,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从她的唇描绘到她的眼睛,忽地用力,将她拉入怀里,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吻上了她。

    林岁暖惊慌推他胸口。

    有人啊!

    耳畔却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后背被他的大手轻轻抚摸。

    她安定下来,迎合他。

    “老公,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医生说我子宫快痊愈了。”入夜,林岁暖和谢翡并肩坐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上,将检查报告交给他。

    “我们很快会有自己的孩子。”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生产科技很发达,水下分娩基本不会有痛楚,产后护理也很全面,我不会受苦的。”

    “我妈说怀我生我的时候,连孕吐都没有。”

    “以后我怀孕生产一定也会很顺利。”

    林岁暖靠在谢翡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仰望他低俯的目光,一张小脸娇软明媚,斜靠下来的身子因为在经期的关系特别的汹涌。

    脸颊突然被他大手捧了起来。

    离得太近了,她脸颊有些泛红,“老公,如果你再骗我,我真的会生气,知道吗?”

    “孩子,我自己能生的。”

    “你听明白了吗?”

    谢翡英俊的脸突然贴了过来,卷着荷尔蒙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柔软的唇贴了贴她的唇,却捏她的脸蛋,“宝贝,不许再说了。”

    “我满脑子都想疼爱你。”

    是她想说的吗?

    他这个坏家伙让她担惊受怕。

    林岁暖望着谢翡抬起的沾满占有欲的黑眸,故意压低了声音,又娇又媚地看着他,“如果你再骗我,就别想碰到我。”

    言出必行。

    她用力从他怀中出来,翻个身滚到一边去了。

    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谢翡打消这个念头。

    后背突然贴过来火热的胸膛。

    细腰下一瞬就被掐住了。

    他温热的脸贴过来,在她耳边嘀咕,“小坏蛋,你知不知道男人压抑过久是什么样子?”

    “老婆……”他吻着她的耳垂,低磁沙哑的声音,分外动听,“你在折磨我。”

    林岁暖双目一亮,翻身搂住他,“那你不能再骗我了。”

    “我自己生……”

    “好,生,马上生!”谢翡埋在她怀里,掐着她后腰的软肉,脸颊烫了她心口好几下,“小坏蛋!”

    他太累了,抱着她疏解了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岁暖不敢和他睡一起,怕大半夜不知怎么地被他带去医院取卵,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主卧,去了对面的小房间锁上了门,才安心地睡觉。

    谢翡后半夜醒来,摸到身边空荡荡吓了一跳。

    来到楼下,问了保镖,没有出去,又回到楼上,查了监控,才发现小坏蛋去对面了。

    按着门把,开门,门锁着了……

    喊来了严蕊问林岁暖一天的行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只能是他做错了什么。

    他站在房间门口,来来回回踱步。

    自己跑去医院检查了,又一个劲地和他说,能生……

    林岁暖第二天醒来,打开房门,便见走廊放着一张长沙发,而谢翡躺在上面。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睁开了黑珍珠似的眼睛。

    “你……”

    她愣住了,高大挺拔的身姿一个跨步将她抱进了房间。

    抵她在床,“老婆,我做错了什么?”

    “你要我独守空房?”

    “你说我改。”

    林岁暖望着他柔软的黑眸,心坎一下子软了下来,眼睫湿漉漉地,委屈地看着他,“昨天回曼哈顿陪玛雅去医院做妇科检查了,是不是?”

    “你想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取我的卵子,让她给我们生孩子,是不是?”

    “我不想要这样。”

    “你为什么总是听不见我的诉求?”

    “总是要摆布我,控制我。”

    “谢翡,”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我不希望你大半夜接到玛雅的电话就要赶过去陪她。”

    “那可是整整十个月。”

    “你有什么理由非要这么做?”

    “不要这么做好不好?”

    “我不希望任何人介入我们的婚姻。”

    谢翡将她搂入怀中,感觉心都被她哭碎了,“好,我不离开硅谷了,陪着你,等经期结束,我们每天造孩子。”

    林岁暖在他怀中平复下来,红着脸蛋,“那也不用,有排卵期的。”

    “快起来,我要去上班了。”

    看了一下手腕的表,她急忙推他。

    谢翡搀她起来,看着她急匆匆跑进主卧的身影,“老婆,慢点。”

    “你是老板,谁敢扣你全勤奖……”

    他走入主卧,见床头柜上面的手机震动,伸手接起。

    手机里传来了玛雅的声音,“翡哥,医生说我的子宫出现了排异反应,可能保胎保不住,你能不能来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