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抬眸,看着怒气冲冲的林岁暖,精致白皙的小脸因为怒火染了淡淡的粉,乌黑的双眸瞪圆了,不禁让他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倔得不得了。
“怀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看了一眼照片,淡淡开口。
谢翡的反应超乎她的意料。
林岁暖气焰莫名地蔫了一半,“你就说怎么回事?”
谢翡深深看了她几秒。
看得她毛骨悚然地后退了一步。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
她怎么心虚上了。
“过来。”他开口。
林岁暖便绕书桌走到他身边。
想着他应该会抱抱她哄哄她。
心里做着抵触的准备。
谁知他视线漫不经心地从下扫到她的脸,而后开口,“礼序,把电脑拿过来。”
吴礼序立刻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桌面。
谢翡点开了电脑里面的监控画面,拉到了昨晚。
林岁暖聚精会神地看着。
待她离开后不久,玛雅抱着一瓶酒来了,爬上了床,趴在谢翡身上就开始摸他,见他没反应,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心一下子顶到嗓子眼,双手搅着衣服越来越紧。
看着玛雅突然埋在他胸口。
她惊吓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透过指缝看到玛雅被醒来的谢翡掀翻了。
心情似坐过山车一般,放松下来,双腿发软,站不住地跌进他怀里。
手臂就被扶住了。
以为他会抱她。
可他把她扶着站好,就松开了手,目光有点严厉地看着她,“谢太太给我下了安眠药,让我被玛雅玷污了清白。”
“还恶人先告状?”
林岁暖猛地咬住了下唇,事情确实是她不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他就那样盯着她,非要她给个交代。
“没有玷污……”
林岁暖想为自己狡辩一下,伸手去拉他袖子。
他直接抽走了袖子,态度有些冷。
这一瞬,特别心酸。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说,“我错了。”
“不应该光凭一张没头没尾的照片就来质问你。”
可脑海仍然浮现了玛雅,威廉姆发布的信息。
抬眸看向谢翡的衬领。
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遮住了那枚吻痕。
心里特别不舒服。
视线上移,仍是他泛着淡淡冷意的脸。
手微微收紧了成拳。
细腰下一瞬就被他搂住了,被他抱在了怀里。
纤巧的手被他的大手掰开,扣出指甲印的掌心被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
看着他渐渐柔软下来的目光,她忍不住眼眶泛酸。
“不许哭。”他仰眸盯着她,“忍回去。”
林岁暖楞在那里。
他落在她细腰的大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似作安抚,可语气并不温柔。
“我单身的时候,在那些女人和她们背后家族眼里就是一块顶级的肥肉,这也是我为什么年少回国的原因之一。”谢翡目光微暗,“14岁就有人爬我的床。”
“现在我结婚了,有了你。”
“你拥有那些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是她们眼里的肉中刺。”
“她们会想方设法将你从这个位子拉下来。”
“你……”谢翡抬手轻掐她娇嫩的脸蛋,“不能这么脆弱。”
“不能这么容易被人瓦解。”
“要学会相信我。”
可他总骗人,她不知道怎么信他。
唇瓣突然被轻啄了一下,抬眸,映入眼帘的是谢翡辽阔的黑眸,眸底只有她一个身影。
“老婆,”他用低磁的声音浅浅喊她,浓情蜜意的,特别会蛊惑人,“要学着捍卫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我。”
“玛雅动了你的男人,你得惩罚她。”
林岁暖心惊看着他。
谢翡盯着她,“不拿出一点谢家女主人的威严,这件事过不去。”
“那我给她打电话,警告她。”
谢翡深深凝视着她,“你知道14岁那年,爬我床的女人是什么下场吗?”
“什么?”
林岁暖心惊肉跳。
“我父亲将她扔给了流浪汉。”
谢翡搂着林岁暖微微发抖的身子,捧着她苍白的小脸,蛊惑她,“吩咐雷利去做。”
“不,不要。”
林岁暖害怕地搂住谢翡的脖子,突然意识到他要将自己拉入一个怎样的深渊,“玛雅可能是年少不懂事……”
“就警告她一下。”
“可如果有一天,你落到她手里,她只会更狠。”谢翡低头浅浅地吻她,“老婆,听话。”
“谢翡,不要这么做……她和你一起长大的……”林岁暖崩溃得想哭。
看着她这样,谢翡终究是狠不了心,低声说,“给玛雅的父亲打通电话,告诉他,如果玛雅还是威廉姆家族的人,谢家永远不和他合作。”
林岁暖哽咽地点头,“可是我的话管用吗?”
谢翡指尖轻轻点了她下巴两下,像在逗猫,“管用。”
“不过,玛雅或许更希望你把她扔给流浪汉,也不想失去继承权。”
看着林岁暖发懵,谢翡心底轻轻一叹。
不开窍,不知道要教多久。
视线不觉落在她的小腹位置,伸手揉了揉。
谢翡抬眸看着背过身去的吴礼序,“把手机拿过来。”
吴礼序将拨通的手机递给了林岁暖。
林岁暖接过,便听到对面传来热情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是法文。
“伯父,你好。”
听到她的声音,对面一愣。
谢翡此时搂着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笔记本电脑里面的文件,她继续说,“玛雅在昨晚我的新婚夜,冒犯了我丈夫。”
“如果她还是威廉姆家族的人,谢家永不和威廉姆家族合作。”
对面一阵沉默。
林岁暖莫名的有点紧张,落在她细腰的大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低俯就看到了谢翡深黑的眸。
他突然抵过来,吻了她一下,“宝贝,做得很好。”
手机对面忽地有了反应。
“我知道了,谢少夫人。”
“明天之前,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将手机交还吴礼序。
林岁暖心跳仍然在鼓噪,看着谢翡泛着光泽的黑眸,心尖被用力地触动了。
他把她摆在了同一个位子。
不是金丝雀,对吗?
林岁暖搂住谢翡的脖子,轻轻吻了他一下,大着胆子问,“你不要通缉时浔哥,好不好?”
“你昨晚答应了,放过他。”
谢翡认真地回答她,“他和林女士说我设局算计你,还要带林女士去裴家见我阿姨。”
他说的是事实。
林岁暖在心里维护傅时浔,见谢翡脸色冷然,不敢说出来,“我妈怎么说?”
“林女士自然不相信他的无稽之谈。”谢翡黑眸无波无澜。
见他一本正经地歪曲事实,林岁暖心口一阵憋闷,“我已经是你老婆了。”
“不要再针对时浔哥。”
“他不死心。”谢翡回答得很认真,“被通缉,来不了曼哈顿罢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
“余情未了?”
林岁暖登时就有点生气了,从他怀中站起来,“是我余情未了,还是你嫉妒心作祟,根本就不相信我。”
谢翡被她这么一吼,微微愣了半秒,而后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笑了笑。
真是莫名其妙!
林岁暖转身走,手腕登时被捉住,被谢翡拉入怀中。
望着他微仰而来的黑眸,似坠了繁星,林岁暖不觉伸手捧着他英俊的脸,低声说,“哥哥,为我改变一点,行吗?”
“我不希望你们产生冲突。”她轻轻贴着他的额头,语气发酸,“求求你。”
谢翡看着她的目光浓稠发暗,终究还是心软了,“好。”
入夜,他们回到硅谷的别墅。
林岁暖沐浴后,坐在床上认真地做着备孕计划书。
经期,排卵期……
回头问浴室内的谢翡,“可以让妇科医生来硅谷给我治疗吗?”
“嗯。”
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听到了谢翡低沉的回应。
她开心地将本子收到了床头柜,床头柜上面的手机正好响了。
是谢翡的。
随手接了。
手机里传来玛雅威廉姆哭哭啼啼的声音,“翡哥,求你高抬贵手,让父亲不要和我断绝关系。”
林岁暖从大床上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想将手机交给谢翡。
想不到玛雅的父亲为了利益,真的听从了她的话。
突然听到玛雅继续说,“我答应你,会为你们生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