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神色微愣。
脑海闪过傅时浔的脸。
伸手拉住了谢翡的手。
这一瞬间,她是非常痛苦的。
傅时浔说的话都是真的。
谢翡一直在骗她,算计她。
如果不是她被傅时浔伤透了,对他真的动心了,他就是一个强取豪夺诱拐人妻的骗子。
时浔哥没有错。
从一开始,他是误会了他们没有离婚。
后来,他发现了谢翡接近她的真相。
他……
林岁暖看着谢翡英俊的脸,温和的神色,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他其实是非常可怕的人。
想起上次自己投怀送抱,只是想让他放了时浔哥。
他差点把她扔给门口的法警。
想让他不要对付时浔哥……
她不敢开口,只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他,眼尾渐渐泛红,忍不住抬手擦去眼尾的泪珠,便被他伸手抱在了怀里。
谢翡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阴郁沉沉,“就这么在乎他?”
他做空傅氏股价,她心疼傅时浔。
傅时浔联合华尔街金融做空谢氏股价,她还是心疼傅时浔。
他晚来就活该,天天排傅时浔身后?
想到她年少被谢施语折磨,被傅时浔保护的那些年。
谢翡心口的无名火便压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林岁暖蓦然被掐了一把脸,诧异地看向他带着冷意的脸,急忙解释,“我没有。”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有摩擦。”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这么做,行吗?”
“他会听你的?”
“会的。”林岁暖笃定道,“他从小就听我的话。”
听到这句话,谢翡胸口闷得更加厉害。
从小……
声音沉了下来,“他已经和华尔街的金融机构绑定了,即使想答应你放弃打击谢氏,恐怕也做不到。”
“如果他不会收手……”
他声音顿了顿,指腹从她眼尾划过,动作非常轻柔,声音更是低磁好听,“我会让他一无所有。”
可他的话,吓得他的乖宝更加紧张,急忙搂住他的脖子,“时浔哥一定会想办法做到的。”
见他不回应,他的乖宝便亲了亲他的脸。
谁稀罕她讨好。
还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看着她一双乌黑圆润的双眸红彤彤地看着他,离得那样近,空气里都是她身上甜腻的气息,视线便不觉落到她的唇上,是甜软的,身上是滑腻的。
他有了反应,还没做出反应,馨香扑面而来,唇瓣抵来柔软的触感,还拿舌尖轻轻扫他。
谢翡一瞬掐住了她细软的腰肢,将人搂在怀里,捧住她的小脸,亲吻她。
才亲了一会儿,便伸手推他,不一会儿又要捶他……
他可是看过她和傅时浔的片子……
傅时浔在曼哈顿被控强奸未遂时,她在海城和傅崇山召开新闻发布会,那时候有一个记者大概是从宋晚云的手上得到的一节他们欢爱的监控视频,并不清晰,也看不清楚具体在做什么。
作为傅时浔背叛出轨的罪证。
应该是实在找不到傅时浔和其他女人的东西。
视频里,她可没有这么抗拒。
谢翡心里更不舒服了,将人松开搂在怀里,手轻轻摸了摸她被亲粉嫩的小脸,看着她被亲得缺氧低喘,不开心推他的样子。
眼瞎心盲,不知好歹,不识时务,简直是一个笨蛋。
他和傅时浔,哪个更好,怎么会看不出来。
傅时浔就是一个从泥沼里爬出来,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私生子。
而他……
意识到竟然拿自己和傅时浔作比较,简直可笑,郁闷地掐着她的小脸,低头啄了啄她的粉唇,还是心软了,“但愿,他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便见她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他生气。
林岁暖被谢翡一通收拾,摸了摸她的头发,拉拉她衣服,可哪都没乱啊。
好一会儿之后,才让莫尔顿进来。
莫尔顿得知谢翡接受他的条件,看向她的眼神简直心花怒放。
“我只给你10个人的名单。”谢翡淡淡开口,“我要见外面那些人。”
“老板!我以后一定誓死效忠您!”莫尔顿低呼。
谢翡可一点都不感动,“你当上州检控官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莫尔顿顿时露出一脸尴尬,“我马上给您和夫人安排顶级安保的住所。”
谢翡也没回应,看着莫尔顿出去,姿态闲适地转头和她说,“宝贝,我只给莫尔顿10个人的名单,这本账本里面至少有百来人。”
“现在我要从里面挑出10个人出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林岁暖摇了摇头,便听谢翡说。
“动动脑子。”
林岁暖瞪了瞪他,“挑出10个最忠心你父亲的人?”
谢翡笑了笑,“挑出10个每个职能系统里最高位子的人。”
林岁暖可没忘记,莫尔顿提过那几个名字,不觉有点紧张。
还以为谢翡不是挑选最忠心谢渊的,起码也会挑几个不重要的人。
“为什么?”
谢翡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面,依次写下这些人的名字,“他们走了,不止莫尔顿他们会高兴,旧派系的底层的人也会高兴。”
“除掉这10个人,所有人都有了新的攀爬目标。”
“他们会一直需要我,离不开我,成为我的势力。”谢翡的声音透着一丝漫不经心,“那些吃饱的,养肥的,自然该杀了,这个游戏才能一直持续下去。”
林岁暖看着谢翡漫不经心谈论人家的前途,或是命运,恐慌感席卷而来。
愣在了那里。
分不清楚,到底是莫尔顿逼迫了他,还是凌盾将贿赂市政厅的证据交给莫尔顿开始,他就开始布局怎么利用莫尔顿。
谢翡真的太聪明了,聪明的让她感到害怕。
谢翡紧接着见了一些人,而后带着她离开了警局,前往莫尔顿安排顶级安保别墅。
居然是她和傅时浔当时住的别墅。
吴妈是他的人,当时别墅无论发生了什么,谢翡都是知道的。
被谢翡压在三楼主卧的门上时,林岁暖慌乱得不知所措。
“他那晚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
她记得有一天,她和娜娜,和谢翡看了电影回来。
傅时浔突然将她拉到了主卧,将她压在门上,想和她亲热,摸她的手,和头发,似要确认什么。
后来见她抵触便放开了。
那时候,吴妈、娜娜、和傅崇山接连赶到。
吴妈便看到她混乱的样子,身上沾着傅时浔身上的水迹。
“真没有,他只是看了看我的手和头发。”林岁暖看着谢翡沾满占有欲的双眸,神态明明很温柔,可她为什么感到害怕,想推开他,却不敢,“老公……”
谢翡深深注视了她一会儿,神色又放得更温和,低头吻了吻她,牵着她的手从三楼主卧出来,走出了别墅,来到了对面的一间别墅。
吴妈已经在了,给他们准备着晚餐。
“宝贝,给他打电话吧。”谢翡走入别墅,随意地和她说了一声,带着吴礼序进了书房,看上去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哦。”
她轻轻答应他,从皮包内拿出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正好能眺望她住过的别墅。
她看着这一幕。
想到那时候谢翡说不定就站在这里,每天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她慌了,但极力压制这种感觉。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被接通了。
“时浔哥……”
她的话还没说,对面传来傅时浔紧张的声音。
“暖暖,今天为什么要去飞机场?”
“时浔哥,我想和你说谢氏股价的事……”
“暖暖,想离开谢翡是吗?”
“可你知道吗?”
“我亲眼看着你带着林阿姨和霍教授离开飞机场后,谢翡从那架飞机下来了,开着黑色轿车,追着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