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林岁暖神色微楞,有些惊讶和纳闷地看着他。
没来得及分析,也不想分析。
因为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想得到她,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林岁暖点了点头,“我不会信的。”
看着她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孩子,谢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觉捏了捏她精致小巧的脸蛋,“除了抱你,他还做了什么?”
“什么?”
林岁暖惊愕地张了张嘴,反应不过来地盯着他。
明明前一秒笑得闲适,心情不错的样子,怎么突然目光浓稠发暗地盯着她。
他大手轻轻扣着她的后腰,冰凉指尖抵在她的腰窝,另一只手从她脸庞滑落,拉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按在她无名指的粉钻,似乎得不到她回答的关系,声音变得更轻。
“没有,是不是?”
林岁暖看着平静的谢翡,心底却有一分紧张地摇了摇头。
“知道自己言而无信吗?”
听着他不紧不慢,林岁暖惭愧地点了点头。
他在教训她。
“没打算和傅时浔破镜重圆,为什么去见他?”他低声问。
“他答应不出庭指证你,但想要一份协议书保证自己的利益,想见我一面确认细节。”林岁暖急忙解释。
“谢太太是在为我着想。”
他语气放软,黑眸映着灯光也有几分柔和。
“嗯。”
林岁暖便放心应了,是为他着想的。
“好心?”
当然是好心。
她没来得及点头,脸突然被他捧住。
他捧着她的脸,坐直了上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带着一点儿粗粝感的压迫袭来,对上他浓稠发暗的目光,她莫名地有点害怕。
“却不小心办了坏事?”
可他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温和。
“嗯。”
她小心翼翼地回应他。
“可谢太太的一个不小心,要把我送进去了。”
“我可以弥补,可以召开记者会,澄清解释清楚……”
林岁暖蓦然迎上了他逼近的黑眸,急迫道。
他温热的气息停留在她的唇,拂过了她的心。
她心脏骤然收紧,望入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里如深渊般引人陷落,让她慌张。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放开她。
漫不经心道,“等过两天判了刑,我们的婚姻就作废了,带着林女士回硅谷,不必留在曼哈顿了。”
“如果想和傅时浔回海城也可以,我会让礼序解除雇佣合同……”
“没有,我没有想和他走。”林岁暖听到‘判刑’两个字,惊慌地开口,“我会和所有人解释,我没有打算和他破镜重圆,不爱他了。”
他盯着她,轻描淡写,“是吗?”
一点都不相信她。
林岁暖拉住他的手,不觉红了眼眶,“是真的。”
他微凉的指尖划过她散落的长发,目光渐渐柔软地看着她,“那谢太太要听话一点,不要给外界和傅时浔错误的信息。”
“不然的话,傅时浔会一直纠缠你,想方设法把我送进去。”
想到吴礼序所说,今天是莫尔顿和傅时浔设的陷阱。
她心里惭愧极了,溢满的泪珠从脸庞滑落,难过而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她想不到傅时浔会设计她。
他可是她曾经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谢翡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好像在确定她真的会改过,真的知错了,突然伸手搀起她,“走吧。”
“去哪?”
她被拉着走出书房,听到他说。
“去弥补我。”
入夜的曼哈顿,灯火璀璨。
走入最火爆的访谈类节目演播厅时,她意外看到了傅时浔,想到他算计自己,她目光冷冷划过他的脸,不再看他。
主持人和嘉宾好像失忆了,不知道他们正在打官司一般,谈论的都是财经话题。
但隐隐可以从现场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他们的出现让收视率飙升了。
无论是谢翡,傅时浔,还是其他被邀请的商业大佬都有条不紊地接受了采访,甚至交谈过程中,谢翡和傅时浔就同一个问题各抒己见,不见针锋相对,没有剑拔弩张之势。
客套,和谐。
下了播。
她挽着谢翡的手走出演播厅,准备离开。
傅时浔走了过来,“暖暖,我能和你谈谈吗?”
她心底有些恼火,视若无睹,拉着谢翡离开。
可手腕被谢翡按住了。
诧异看他。
谢翡黑眸平淡,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不是有话要对傅总说吗?”
迎着傅时浔微微皱眉感到诧异的目光,她突然明白了,谢翡要让她和傅时浔说清楚,不要给他错误的信息。
这就是他今晚明知道傅时浔在场仍然带她过来的原因吗?
他让她弥补。
“好。”她点了点头。
谢翡看着林岁暖纤巧白皙的小手从黑色的西服袖子滑落,跟着傅时浔走入了一旁的茶水间。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万家灯火,还有电视台外面挤满的记者媒体。
吴礼序在他面前展示了平板电脑,上面是茶水间里面的监控,担心皱眉,“老板,万一夫人信了傅时浔的话……”
“那您不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余下的话,他不敢说。
都登记了。
夫人还能跑了不成?
怎么就不能好好把心里话说了?
谢翡没有回答他,看向了监控画面。
梅丽莎从另一道门走进了茶水间。
暖暖小脸惊吓,听到傅时浔说出那句话。
“梅丽莎是他的人。”
“宋晚云找人对付我的时候,他安排了梅丽莎成为了宋晚云的棋子,又让梅丽莎告诉我真相,引导我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对付宋晚云。”
“为的就是让我陷入麻烦。”
“宋晚云和我爸离婚也是他在背后怂恿的,李律师就是他的人。”
“暖暖……”傅时浔捉住了她的双肩。
她秀气眉心微蹙,表情阴郁,目光恍惚地盯着傅时浔。
动摇了……
这瞬,谢翡心脏微滞,抬眸看向了雷利。
雷利立刻带着保镖守住了前后门。
他看向了茶水间的门,目光阴郁也幽冷。
她心疼他,喜欢他……
可傅时浔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傅时浔在她的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年少时将她拉出泥潭深渊的哥哥……
他比得过吗?
比过了吗?
乖宝,时至今日,他和傅时浔谁更重要?
这时,房门被拉开。
他的乖宝双眼通红,神色伤感地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面,似踩在他的心尖。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脚步跳动,迎着她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小小一只,双肩微微发抖,乌黑的双眸漫上泪水,清澈又复杂地看着他。
不好的预感陡然漫上心扉。
茶水间突然传来追逐的脚步声,傅时浔一脸阴霾追来,低呼,“暖暖,我怎么会设计你,是他安排了媒体记者诬陷我……”
他目光倏然从傅时浔的脸上收回,看向了他的乖宝精致的小脸,伸手抱住了她转身,将她压在了落地窗前,凝望她诧异清澈的黑眸,似要将她的样子永恒地烙入心底,低头强势地吮吻她柔软的唇,“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