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震惊失措地看向傅时浔。
脑海“嗡”的一声。
谢翡英俊忧郁的脸,浮现眼前。
无数个他误会她故意接近,投怀送抱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翻转……
“暖暖,”傅时浔拉住她的手,猛然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他是坏人。”
“忘掉他,和我回家。”
“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
她浑身力气似被抽离了,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黑色林肯车内的两套衣服。
墓园的那束白玫瑰。
洗手间的那团血迹。
采访后突然失踪。
发难谢施语……
这一切都是为了引诱她吗?
都是假的吗?
房门突然被拉开,嘈杂声冲耳而来。
镁光灯剧烈炸开。
她眼前一片发白,被傅时浔松开时,听着媒体记者低呼质疑她与他藕断丝连,是否为谢翡所诱拐,如今得知真相要和傅时浔破镜重圆。
看到人群中,挺拔从容的谢翡阴郁的目光。
“走过来。”他声音好冷。
林水暖忍不住红了眼眶,脚步生生扎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被温热包裹,蓦然回头,对上了傅时浔深情款款的黑眸。
“暖暖……”
身后脚步声矫健而来,腰身瞬间被搂住了。
强势地将她禁锢入一个冷沉的怀抱。
傅时浔的手被保镖雷利打掉,也被保镖阻挡了。
她被裹挟着走出房间,在媒体记者的追逐下,被带出了法庭。
“啪”的一声,关门声猛烈地敲击她的心房。
蓦然回头,对上他冰冷的黑眸。
“老板,索赫里已经去申请延期庭审了。”吴礼序在降下的车窗外,露出一脸担忧,“我先去阻止媒体报道。”
“嗯。”
谢翡脸色铁青命令司机,“开车。”
他浑身散发着冷意,神色清冷,一眼都不看她,在生气。
可该生气的应该是她。
林岁暖脑海都是傅时浔给她看的视频。
那是老夫人。
车子缓缓抵达谢家庄园。
谢翡长腿跨下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他挺拔肃然的背影,林岁暖的心不亚于压着一块大石,跟着他进了客厅。
她要问清楚。
他一身肃冷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淡漠盯着她,“知道沈惊鸿打算打掉孩子,所以要和傅时浔破镜重圆吗?”
“什么?”
林岁暖愕然睁大双眼,“我没有……”
“暖暖,”母亲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一脸惊吓的表情,“怎么就和小浔见面,见面也就算了,怎么能抱在一起……”
看着母亲手机里媒体夸张的报道。
什么破镜重圆。
什么罪名板上钉钉。
谢氏继承人罪名成立可以判10年,史无前例因为感情风波入狱的继承人……
谢氏大厦将倾……
她苦涩惊骇的心被慌乱冲刷,痛苦难以抑制蔓延。
“是打算和小浔重新在一起吗?”
“我没有!”林岁暖失控低呼,对上谢翡平静淡漠的目光,和母亲的担忧,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转身走出了客厅。
吴礼序带着索赫里和她擦肩而过。
身后便传来他们的声音。
“新闻没有压住,陪审员恐怕已经知道了。”
“媒体记者到底怎么知道傅时浔和夫人见面的?”
“时机居然抓得这么准,正好撞见两人抱在一起……”
“谢总,国内的婚姻关系能不能想办法更新出来……不然这个案子恐怕难了……”
林岁暖惊惧地回了主卧,泪水早将眼睫湿透了。
一颗心凌乱得不知所措。
“暖暖?”
听到呼唤,她抬眸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而娜娜坐在面前。
昨天娜娜因为司彬来了这边的关系,提前离开了警局。
“我知道你和傅时浔没什么的,你和阿翡好好解释一下,再开个记者会,会没事的。”娜娜拉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林岁暖被安慰,心尖酸涩翻涌,泪水断不了线的滚落。
“她没死……”她声音哽咽,“老夫人没有死。”
“谢翡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娜娜,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憔悴可怜的模样,乔娜既震惊又心疼,将人轻轻搂在怀里。
“老夫人怎么可能没死?”
“傅时浔告诉你的?”
她痛苦地皱眉,“我看到了她在一个小花园的视频,她坐着轮椅笑容可掬赏着花,身体看着很好。”
“视频的时间就是最近的。”
看着暖暖失控地抓着她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似被吓坏了,脸色憔悴,神经紧绷的样子。
乔娜担忧极了,轻轻拂着她的后背,怕她精神压抑到诱发心理疾病,连忙安抚,“不会的,阿翡不会骗你的。”
“他是救你人呀,暖暖。”
“你是因为救命之恩嫁给傅时浔的。”
“如果阿翡蓄谋夺取你,只要告诉你真相就可以了。”
听到乔娜的话,林岁暖睁大了双眼,泪珠滑落,视野清晰,蓦然回了神,“对,他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如果想接近我,根本不用这样……”
“现在的视频好多是ai制作出来的,做得跟真的一样。”乔娜道,“你要相信阿翡。”
“当年救你的人不是小浔?”母亲的脚步随着惊讶的声音而入,“而是谢总吗?”
林岁暖点了点头。
“暖暖,你怎么不早说。”
“他不让我说出去。”林岁暖低声道,“因为没找到肇事者的关系。”
“告诉妈妈,妈妈也不会说出去的。”
“小浔护过你帮助过妈妈,我们得记。”
“谢总救过你的命,我们更得记着,寻机报答人家。”
“可你没感谢人家,还给人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母亲长叹了一声,“去给谢总道歉,再看看怎么样才能把事情解决了。”
林岁暖点了点头,但走到书房门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书房内传来交谈声。
“老板,确认了是莫尔顿的人放媒体记者进法庭的。”
“时机抓得这么准,一定是傅总……”
谢翡的目光似一直看着门口,看到了她,轻轻抬了抬眉骨。
吴礼序立刻住口,带着索赫里退出去了。
林岁暖走入书房,站在他身边。
他目光冷沉,抬头看着她,声音平静,“他和你说了什么?”
林岁暖一言不发盯着他,越想越觉得事情离谱。
谢翡最尊敬老夫人,怎么可能拿老夫人来骗她。
而且老夫人经历了几次大抢救,有两次她还在场,隔着消毒门亲眼看到的。
那么多医生在里面抢救。
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没法告诉他,自己信了这么离谱的话。
“又信了他的话?”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
谢翡神色明显的柔和,低声问,“无论他说什么?”
林岁暖用力地点头。
纤巧的手就被谢翡拉住了。
她被轻轻拉入他怀中落座,低俯着他微仰的目光。
他目光幽深,抬手捧着她的脸。
声音很轻,却认真。
“如果他告诉你,我为了得到你,让宋晚云设局陷害他,让宋晚云和傅崇山离婚瓜分傅氏,让他焦头烂额冷落你,支持傅时峯和傅茜分家向董事会提名罢免他?”
“而梅丽莎其实是我的人。”
“你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