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他!
谢翡捧起她的小脸,揉捻入她的唇。
林岁暖发懵的承受着谢翡突如其来的吻,强势剧烈的仿佛在发疯,将她禁锢在了冰凉的玻璃墙上,意识到身后是高楼。
气息被夺走,窒息感急速攀升,与对高楼的恐惧蔓延全身。
身子不禁微微发抖,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将他推开。
可他非但没有,裹挟得更加凶猛。
耳畔是傅时浔嘶吼的低呼。
“暖暖——”
被放开的那瞬,她剧烈地喘息,脑子一阵晕眩,以为自己要死在谢翡手里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黑色林肯车后座的沙发,而谢翡膝盖贴着沙发贴在她大腿旁,另一只腿抵在了地毯上,突然俯身下来,来势汹汹,吓了她一跳。
她不由伸手锤他肩,“不要。”
吻得她好痛。
谢翡所有动作停了下来,将她搀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透过窗外有序划过的路灯映进来的光亮,她看见他黑眸清澈见底,眸底有流光流转,直勾勾地盯着她,大手用力将她熊抱入怀。
下巴突然抵在她胸口,漂亮的黑眸干净得仿佛宝石一般闪耀,里面有清晰的暗火汹涌,自下而上看着她,带着一点儿祈求意味地开口,“老婆……”
她目光陷入了他的温柔里,不觉抬手捧住他的脸,心不断被他隔着薄软布料的温热撩拨失控跳动,缓缓垂眸,“我痛……”
唇瓣突然被他抵近吻住,轻柔地啄吻她。
她的脸被他一下又一下的吻撩拨地涨红,人似坠入火炉里面,又好似成了火炉,热得发软,理智也在渐渐崩塌,微微张唇,放了他进来。
他湿热缠绵她。
车子停下了,回到了谢家庄园。
他公主抱,抱起了她。
林岁暖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忽然听他浓情蜜意地喊她,“老婆……”
“嗯?”
她抬头看他,被抵近,被他吻住了唇,听到他低磁的声音,“吻我。”
她目光羞涩晃动,将他脖子搂紧,仰头配合着亲吻他。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轻浅的笑。
走入客厅,谢翡抬脚扣上了门,将她放在玄关柜上,捧着她的脸,迫不及待地缠绵于她。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突然被放开。
她蓦然想起上一次的事。
又要去洗澡了……
腰身突然被他滚烫的大手掐住,被他拦腰抱了下来,怕掉下去,不觉似考拉扒住了他。
被他一只手托着臀,一只手掌着后脑,缠绵地亲吻,被抱着走入了客厅。
昏暗的视野里,她被压在了沙发上。
他的吻不再满足于她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脖颈,锁骨,隔着薄软的布料缠绵于柔软雪山时。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低呼:“暖暖?”
“暖暖,是你们回来了吗?”
她脑海被吻得一片空白,撩拨起来的欲望像沟壑,想要被填满,却突然被搀了起来。
茫然地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他压抑着低喘,修长雅致的手指落在她的衣领,利落地给她扣上了扣子,随后落到了衣摆,拉平了褶皱。
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推上了楼梯。
似她傻傻的样子,惹得他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明早要上庭,回去睡觉。”
利落地推她走,没有半点不舍。
林岁暖发软的腿迈上楼梯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由回头看向他,利落挺拔而去的背影。
他确认了她的心意,不是吗?
可他什么都没表示。
哪怕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也能立刻抽身。
委屈在心尖蔓延,忍不住红了眼眶。
又听到母亲的呼唤。
压抑下了一切情绪,抬手擦去眼尾的湿润,快步走上二楼。
林岁暖娇气的样子在谢翡漆黑的眼底荡漾,勾起的嘴角抵达主别墅主卧门口才收敛了。
走入房间。
屋内围着一群人,而谢渊脸色不虞地坐在床头。
谢翡面无表情,和一旁的医生开口,“什么情况?”
“回三少爷,气血上涌,高血压犯了,现在已经压下去了。”
“但依老爷的年纪,不宜动怒了。”医生面色凝重道。
“嗯。”他的视线重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谢渊开口,“你们都出去。”
“你可别再把爸气个好歹。”谢屹忍不住叮嘱。
他淡淡颔首,他二哥才作罢,待所有人离开。
“族老已经知道暖暖不能生育的事,明天就到。”谢渊开口。
“你自己交代。”
“把我拉下来,您准备扶持谁上位?”
他目光幽深冷冽,“谢施语?”
“你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是我把你拉下来的吗?”
“是你不自爱,抢人家的老婆,还抢了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
“你没资格做谢家的继承人,但只要你把暖暖还给傅时浔,”谢渊声音冷沉,“迎娶我给你指的未婚妻,你还是谢家的继承人。”
谢翡迎视着他阴沉的目光,“我是不是继承人,已经轮不到您做主了。”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作对?”谢渊微微抬高了阴鸷的声音。
“不是您和儿子作对吗?”
“傅时浔背后的是您。”
“所以他知道了我做的所有事。”
“要把我送进去,死在里面?”
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也早就猜到事情是他做的,可这一瞬间,对上他没有半点波澜的目光,谢翡的心还是有一丝难言的痛苦。
“你如果这般没用,死也算死得其所。”
谢渊低声轻斥,“今晚你带着她去财经访谈作秀能改变什么?陪审员被法警秘密保护隔绝了外界信息,只知道法庭今天发生的事,绝不可能知道你们今天秀恩爱的事。”
“你以为只有傅时浔想送你进去?莫尔顿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谢家的敌人都想按死这桩案子,把你,我最优秀的儿子处理掉……后天或者明天他们就会给你一个了断。”谢渊提着一口气说完,“只要你和暖暖离婚,我会摆平这件事。”
“但是你再执迷不悟,别怪我……”
谢翡利落地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平铺直叙,“废了大哥的腿,二哥的名声,轮到我了,是吗?”
“那让儿子见识一下您作为谢家宗主的手段。”
见到怔愣住的父亲,谢翡微微颔首,走出了主卧。
走出了好远,听到了一声低呼,“忤逆子!你别以为谢家没你不行……去,去把老二叫过来。”
乔若水大清早就来看望了林岁暖,见林岁暖和林靖如在一处起居,不由诧异,“暖暖,你和阿翡怎么没住一起?”
“不是和好一起去了访谈节目吗?”
“这是又吵架了?”
林岁暖有些尴尬地拉着乔若水走出房间,“乔姐姐,你找我有事?”
乔若水见她不想提,直截了当表明来意,“昨晚阿翡回来去了父亲房间,两人又吵了一架,我是想让你劝劝阿翡,不要气老爷子。”
“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女,他大哥二哥也接受不了。”
“可记在已过世叔叔名下,不过给点钱花,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她脸色阴霾,乔若水忽然想到了什么,“我都不记得谢施语和你的关系了。”
“你就当没她这个人。”
“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住生气……”
想起谢施语的母亲是间接害死谢翡母亲的凶手。
林岁暖不敢应承这件事,不知该怎么回复时。
手突然被乔若水拉起,盯着她无名指上面的粉钻露出了非常难看的表情。
“怎么了?”
“这枚粉钻有什么问题吗?”
“阿翡真是……我们谢家难道连重新买一枚钻戒的钱都没有吗?”
“怎么能拿送给别的女孩的戒指送给你呀。”
“别的女孩?”
“这枚粉钻,我两年前就见他把玩了。”
林岁暖错愕地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面的戒指,想起这枚戒指是7.19克拉,谢翡所有密码都是0719,是那个女孩的生日。
“乔姐姐,您知道那个女孩?”
“你也知道?”
林岁暖点了点头。
“两年前,阿翡喜欢了一个女孩,隐隐要带回来,不知道怎么就没提了。”
“后来,人就变得越来越阴郁了。”
“你看到别墅后面的小屋了吗?”
林岁暖顺着窗户朝外看去,便看到了小湖边的两层楼小房子。
“那里面都是女孩的东西。”
“当时他把自己关在里面,把大家都吓坏了。”
“好不容易从送饭菜的女佣口中得知,他一直在画画,画的就是一个女孩。”乔若水忽然盯着她的脸,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暖暖……”
“我一直觉得在哪见过你。”
“原来不是那天的墓园。”
“而是……”乔若水从皮包内拿出了一张素描稿,“你和那个女孩有几分相似。”
林岁暖震惊地看向乔若水手中的黑白素描,伸手接过,素描稿已经皱了许多,有些年月,摊开来隐约可见女孩的眉眼轮廓与她有两三分像,只是女孩看上去更加年轻稚嫩。
巨大的无措裹挟了她的心。
她不敢想下去,让乔若水放宽心回去,自己会劝一劝谢翡的,而后等着乔若水离开。
她脚步不受控制地从别墅后门走到了两层小屋门口,门没有上锁,微微敞开了一条缝,不禁抬手推开了大门,走入了小屋。
屋内摆满了东西,但都被巨大的白布盖住了,许多画架也被蒙上了白色的布。
她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走到了一个最中间的画架前面,抬手按住了白布一角,用力地扯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