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阴郁的目光露出浅浅的欣慰,落在她眼里。
她腰身被轻轻掐住,人被托着抵近了他的胸膛。
毫米距离,他温热的气息撩过她的唇。
“林岁暖,你这样示好,会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喜欢我?”
温柔的低吟落在她的耳畔,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目光坠入了一汪辽阔的黑夜里。
雨伞跌落了脚边。
大雨席卷了他们全身。
后脑勺被大手捧住了,腰身被缠紧,柔软的唇揉捻而来强势的力道。
他似饥渴至极的人,逢得雨露,将她压制,带着力道缠绵她。
吴礼序站在不远处,感动得都要哭了。
贴耳手机传来凌盾的惊呼:“老板发疯!”
“你脑子也被驴踢了吗?”
“敢纵他做这么大的局?”
“还不快点把人带回来?”
“真的有人要对付老板啊!”
“莫尔顿已经打算向法官提诉拘禁老板了!”
吴礼序匆忙挂了电话,回神低呼,“雷利!”
雷利立刻带保镖上前,捡起了雨伞。
吴礼序连忙迎上去,“老板,该走了!”
“离开庭只有半小时了!”
“索赫里那边催了!”
“再不过去……”
听到吴礼序焦急的声音,林岁暖连忙推开他,急喘着和他说,“我们得走了……”
却被他搂在了怀里。
她急迫地仰望他。
他目光沉甸甸地落入她的眼睛里,声音带着亲吻后的沙哑,“林岁暖,你喜欢我。”
似不确定,他根本就不会离开。
林岁暖被雨水冲刷的白净小脸,因缺氧带着一抹红晕,清澈见底的乌黑双眼闪过许多思虑,可都比不上他的安危。
她注视着他黝黑深邃的双眸,点了点头。
是喜欢他的。
忠于了自己的心。
乌黑的双眸,带了点儿羞涩与利落看他,“我们该……唔……”
脸颊却突然被他的大手捧起,他低头来吻她。
林岁暖发懵时,身子腾空而起,被谢翡公主抱走。
她回神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被雨水冲刷的泛白英俊脸庞,深邃的黑眸泛着浅浅潋滟的光扫去了刚才堆积的阴郁,是她的喜欢安慰了他吗?
她对他也有几分重要了。
可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林岁暖错过谢翡的肩看向阴雨绵绵下的墓园。
那束白玫瑰在风雨中轻轻摇曳。
被他大步流星抱着走出墓园,被塞入黑色林肯车后座。
车子疾速起步,冲上高速公路。
领子突然落下冰凉的触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他怀里,下意识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把衣服换掉,不然要生病。”
“我自己来。”
她看向了茶几,上面放着两套整洁的衣服,看着配色特别像情侣装。
纤巧的手突然被他的大手握住,指尖擦过他喉结落在了他湿透的白衬衫领子上,“那你帮我。”
“老婆,我的手伤口裂了。”
她羽睫轻颤看着他展示的手,是上次他捏碎酒瓶留下的伤口,撕裂开了,被雨水冲刷留下了刺眼的白。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头顶披着一条浴巾,健康的手拿着另一条浴巾裹住了她,给她擦着湿透的长发。
她坐在他大腿上,视线略高于他,微微俯视。
深邃的內双眼精致漆黑清澈,带着一点儿祈求地看着她,湿漉漉的似无家可归的大狼狗。
前一秒还能给她换衣服,这一刻就不能给自己换了?
可看着他湿透了。
她心软了,抬手给他解纽扣。
碰触到他的身体,指尖不觉颤抖,温热躁动不断从心尖蔓延而上,脸颊也被熏热,感觉周遭的气温都高了许多,好不容易给他解开,羞臊感让她没办法继续,直接从他怀中出来,“你自己换。”
林岁暖坐在侧边的真皮座椅,背过身去。
谢翡坐在沙发上,极快地给自己换衣服,漆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林岁暖身上。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湿透了黏腻在身上,显得纤细修长的脖子越发白皙,但此刻染上淡淡的粉,纤巧白皙的手紧紧抓着裙摆,身子微微颤抖,整个人如被雨水拍打的桃花,娇俏羞弱。
他目光浓稠发暗。
“好了。”
身后传来他低磁的声音,林岁暖才回眸。
干净的黑色西服,微敞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衬衫,穿着规整严谨越发显得他矜贵英俊,他闭着双眼,性感的唇微启,“马上到了。”
提醒她需要快点。
林岁暖连忙利落地脱掉外套,拉下短裙拉链,拿起衣服发现连里面的内衣都准备了。
小脸倏然涨红。
这衣服究竟是之前准备的,还是……
怎么感觉他预料到了她会来,会湿透,会需要衣服……
不可能的,应该是刚刚准备的。
她目光微淡,快速换好。
车子抵达了。
车窗外响起吴礼序的声音,“老板,到了。”
林岁暖率先推开了车门,他才睁开双眼。
“老板只剩两分钟了!”吴礼序紧张道。
谢翡这时看向了她,朝她伸手过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瞬间被他十指相扣。
傅时浔听着莫尔顿准备向法官以谢翡藐视法庭为由申请逮捕令时,门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十指相扣闯入视野的瞬间,他的心被无形的大手抓痛。
他低头和她说话,看着他的唇,似在说。
“搂着,好不好?”
他的暖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羞若桃花地点了点头。
谢翡大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以绝对拥有的姿态圈在了怀里,落座了围观席。
他知道她的腰肢有多软,什么时候会发颤,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
而现在是另一个男人拥着她,在深夜里……将她染上他的气息……
傅时浔乌黑双眸覆上了一层寒冰,心口被懊悔划开,痛苦翻江倒海。
法庭之后肃静、喧闹……法官一而再地将锤子砸落的声音……都无法勾起他一点注意力。
她竟连一眼都不看他,一直注视着谢翡。
认识短短1个月零10天!
而他们可是认识了整整20年。
哪怕被骗一见钟情……
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移情别恋,抛下他。
暖暖……
庭间休息,傅时浔压抑心里的痛苦,让保镖容错找人给她递了话。
十分钟之后。
他在一间偏僻的休息室内,见到了她。
“时浔哥,想要先签署协议保证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她认真道。
看着她乌黑的眼睛,精致的小脸。
傅时浔想将人抱入怀中,亲吻她柔软的小嘴,眼神直接落在了她的唇上,“暖暖……”
但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了。
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看着她目光震惊紧盯着视频渐渐苍白的小脸,傅时浔低声说,“老夫人叫裴梅心,好好地生活在裴园。”
“一切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接近你,就为了夺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