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林岁暖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想起上一次索赫里是这么建议她和傅时浔的,在媒体记者前面拥吻表达恩爱。
因为这边是陪审团制度。
上一次是希望大众陪审团知道她和傅时浔是恩爱的,傅时浔不会背叛她。
而现在要让他们知道,她和傅时浔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情感上也没有牵扯,她不爱傅时浔,爱谢翡,并非被谢翡诱拐。
可她……
视线落在谢翡性感的唇上,突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我主动?”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被保镖挡住的记者媒体,突然喧哗冲撞起来。
“另一个当事人傅总来了!”
“修罗场来了!”
“傅总——”
雷利被推得朝她倒过去。
她惊慌时,腰身被掐住,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
蓦然抬头,唇瓣猛地扣上了谢翡的唇。
这个瞬间,周遭的一切肃静了。
耳畔只剩下鼓噪的心跳。
睁大的圆润黑眸里,只有他眸底的幽暗深邃……
镁光灯似烟花般炸开,记者媒体的喧哗甚嚣尘上,划破耳际。
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桎梏,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拉开时,被谢翡放开了。
一道暗影闪到了她面前,挥起了拳头,重重地甩在谢翡的脸上。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林岁暖被掀开,看着傅时浔给了谢翡一拳,谢翡没有设防挨了一拳,倒了下去,幸得保镖搀扶。
她心惊肉跳地迎上去,挡在了谢翡面前,看着傅时浔眼底的怒火,“时浔哥!”
“你理智一点!”
“他才是我的丈夫!”
傅时浔眼底的错愕与伤感瞬间朝着她倾倒,“暖暖……”
保镖将他隔开,雷利挡在了最前面。
腰身轻轻被谢翡搂住,她回头仰望他,看到他嘴角流下的血迹,心尖抽痛,抬手给他擦,“疼吗?”
谢翡目光幽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会。”
声音很沉,敲在了她心房。
可傅时浔是练家子,刚才他也使了全力,应该是很疼的。
这一切都是她惹来的麻烦。
如果早点让傅时浔知道真相。
事情不会变成这样,谢翡也不会受伤。
她接过吴礼序递来的离婚证,对所有媒体记者说,“我和傅时浔先生在2026年3月20日离婚,和谢翡在2026年4月2日登记。”
“不存在谢翡诱拐人妻的事。”
“林小姐,两桩婚姻仅隔了12天,不得不让人遐想,你是不是婚内出轨,而谢总真的引诱了你。”
“没有!”
林岁暖掷地有声的回答这位媒体朋友,可他们完全不相信,甚至觉得谢翡极可能插足她的婚姻,致使她婚姻破裂。
本来是证明谢翡清白的离婚证,反而成了铁证。
她眉心微蹙,看向傅时浔。
她不想让他难堪……他最近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和沈惊鸿的一切是假的,只是为了吞并沈氏。
而腰身突然被紧紧桎梏了一下,诧异看向了谢翡。
他颀长眼睫轻轻颤了颤,墨黑的双眸此刻泛着耀眼的镁光灯,竟下着星星雨,阴郁潮湿。
很委屈的样子。
她的心不知怎么地在发软,对媒体记者开口道,“我当时是因为前夫和我继妹过分亲密往来而离婚的,我离婚和谢翡没有任何关系。”
“而我和谢翡……”
12天,短短12天闪婚了。
这只能是……
林岁暖想破头脑,“我们是一见钟情。”
有记者媒体听到她的话,立刻联想到了什么,了然道,“傅总和妻妹的新闻在海城那边都传遍了……”
似有几分相信她的话。
此时,黑色林肯车缓缓抵达。
保镖立刻从人堆里挤开一条路来,她的腰身便被谢翡紧紧搂住,被带着朝前走。
“暖暖——”身后传来傅时浔激动地低呼,“不要跟他走,他是骗你的——”
上了林肯车,透过黑色玻璃窗,看着站在警察局门口的傅时浔挺拔却萧瑟的身影。
她很想和他再谈一谈。
希望他接受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不要针对谢翡,不要出庭指证谢翡。
那样,他才有可能拿回傅氏。
她知道傅氏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也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才能拥有这一切。
“老板,要不要涂点药?正好带了。”吴礼序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回头便对上谢翡平淡的目光,他似乎一直在看她。
她看着他破裂的嘴角,连忙接过吴礼序手里的碘伏棉签,轻轻靠过去,“我给你消毒。”
谢翡便一动不动配合着。
她忍不住开口,“如果时浔哥……”
“林岁暖,你喊他喊得这么亲密,被媒体听到,他们会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是被我骗走的。”谢翡声音不满。
“哦。”
她抿了抿唇,“如果傅时浔不出庭指证你,你能不能放过傅氏?”
替他消毒的手,手腕突然被他大手圈住。
她诧异看着他。
“真羡慕你前夫,把你伤成这样,你还一直替他着想。”他目光幽深,说的话却像在说笑。
林岁暖垂眸,盯着他的嘴角,不觉低声呢喃,“等你成了我前夫,我也会……”
“林岁暖,”
谢翡的声音突然抬高,将她的手拽开了,“你不是医生,不用给我上药了。”
“哦。”
她收回了手,低声继续问,“我刚才说的事,你……”
“停车。”谢翡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黑色林肯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她诧异看他下车,“你去哪?”
他站在车前,低俯着她仰望的目光。
她看不清楚他陷在浓黑夜色里的神色,但意识到他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场,似乎生气了。
“看医生。”
后面的那台保镖车开抵,他扬长而去。
车门“啪”的一声,被他关上了。
她心弦一震,眼眶不觉酸涩,手捏地药膏发紧。
他在气什么?
他不给时浔哥好处,时浔哥不会轻易退让的。
她了解傅时浔。
而且对付人家的公司,本来就是他不对。
至于前夫……
他一年之后就是了。
她没说错。
林岁暖抬手擦去眼尾的湿润。
或许他真的去看医生了。
不一定是生气了。
回到谢家庄园已经凌晨3点,庄园灯火通明。
她被女佣请去主别墅。
偌大客厅。
谢毅和谢屹夫妇都在。
谢渊坐在客厅中央,淡淡看着她,“阿翡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他……”
林岁暖还未开口。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呵斥冲着她而来。
“你怎么有脸回来这里!”
林岁暖惊愕地看着沈惊鸿抵近,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她,被她用力推了一把,踉跄地后退,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去抓身后的吴礼序。
吴礼序突然后退了一步躲开她。
惊吓一下子袭上心房。
后腰便被抵住了,跌入了冷沉的怀抱,抬眸对上谢翡冷淡的目光。
他轻轻扶起她就松了手,走到一旁的沙发落座,似非常倦怠。
“外公,她是骗子。”
“她和傅时浔没有离婚,却骗我已经离婚了,就是为了……”沈惊鸿登时哭哭啼啼,手护住了小腹,“让我给他们试管生孩子。”
林岁暖震惊地睁大双眼,“你……”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她真的这么戏谑过沈惊鸿。
“你们看,这就是证据。”沈惊鸿拿出手机,是她们的聊天记录。
哪怕她将沈惊鸿拉黑,但是沈惊鸿仍然可以保留聊天记录。
沈惊鸿点开了离婚证,“这是假的离婚证!”
“她亲口承认的,骗我给他们生孩子!”
接着点开了她当时发的语音。
那时沈惊鸿给她发了假的离婚证嘲笑她。
她反讽沈惊鸿上不了傅时浔的床,笃定傅时浔和她感情深厚,傅时浔是借沈惊鸿肚子试管婴儿给他们生孩子,气得沈惊鸿七窍生烟。
林岁暖听到惊诧声,视线环视。
谢家人看向她的目光质疑,甚至厌恶……
“沈小姐,我听着暖暖的声音似乎在开玩笑。”
“她没有理由要你的孩子。”乔姐姐仗义出声袒护。
可是……
她是有理由这么做的。
林岁暖双手紧紧地搅合在一块。
听到沈惊鸿嬉笑着说,“二舅妈,她不孕啊,生不了孩子啊……”
她听到了乔姐姐错愕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
“你们肯定不知道!”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把你们全部都骗了。”沈惊鸿得意地笑,“外公,她怎么配做我们谢家的人,怎么配得上小舅舅,把她赶出去!”
林岁暖抬眸看向谢翡,见他目光阴郁地回视,一言不发听着沈惊鸿对她发难。
她的心尖酸涩翻涌。
早该预料到的。
谢施语和沈惊鸿才是他的家人。
而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挡箭牌,还是给他惹了非常大的麻烦,让他深陷官司的挡箭牌。
他怎么可能会维护她。
她收敛心尖的难过,低声开口,“沈惊鸿手机里语音确实是我说的,但只是想气一气她而已。”
“并不是真的。”
“我不会要她的孩子,因为我,”她看向了沈惊鸿,目光冷冽,“讨厌她。”
“至于我不能要孩子……”她声音放轻了,“是真的。”
“等官司处理好,我会和谢翡办好离婚手续。”林岁暖看向谢渊,满眼恳求,“但能不能让我继续留在科研所?”
谢渊神色复杂看向了谢翡。
谢翡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仰眸看他,他幽深的黑眸阴郁潮湿,似下着绵雨的夜空。
她的心似那片被他的绵绵阴雨打湿的大地,凉意渗骨,却也心惊意外。
“不问我就自己做主了?”
“直接把我抛弃了?”
“林岁暖,你还爱他,是不是?”
“哪有。”
她凝视着谢翡的黑眸,看到了只属于那个女孩的目光,幽怨的,伤感的。
而此时,他是这样看着她的。
“我被他打了,你反而一直为他向我求情,一个外人随意说了两句就要和我离婚。”谢翡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抱入怀中。
她仰着头,陷入他的怀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他为她伤感难过是真的吗?
还是演的?
脸颊被他轻轻捧起,他低俯她,目光温柔又阴郁,带着一点儿祈求的质问,“老婆,我在你心里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