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你个 ，又在这儿躲清闲！” 乔的大嗓门老远就传过来，他的皮卡卷着黄沙停在牧场门口，跳下车的时候肚子都挺起来了，这三年他的牧场越做越大，娶了个镇上的小学老师，生了个胖小子，日子过得滋润，就是脾气还是一点没变，火急火燎的。
“怎么了？” 楚河扔给他一瓶冰啤酒，乔接过来，咬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气得脸都红了。
“还能怎么了！偷牛贼！东边青石镇的老汤姆家，昨天晚上丢了二十头牛，老汤姆去追，被那帮杂碎打断了腿！今天又有两个牧场丢了牛，加起来快五十头了！这帮人是外来的，开着改装的皮卡，带枪，嚣张得很，说是要把边境的牛偷个遍！” 楚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边境的偷牛贼从来没断过，但是都是本地的小混混，偷个一两头就跑，从来不敢伤人，更不敢一次性偷几十头，还打断人的腿，这明显不是本地的，是外来的流窜团伙。
“马库斯知道了吗？”
“知道了，带了两个警察去现场了，啥线索都没留下，这帮人专业得很，擦了脚印，没留指纹，车也是套牌的。“ 乔啐了一口，“这帮杂碎，就是看这几年边境太平了，觉得我们好欺负！楚，你说句话，我们带牛仔们去蹲点，非把这帮 逮住不可！” 正说着，小汤米骑着马跑了过来，听到偷牛贼的事，眼睛立刻亮了：“楚叔叔，我也去！我枪法准，肯定能抓住他们！”
“你凑什么热闹。“ 楚河拍了拍他的马脖子，“在家帮麦克斯爷爷看牧场。“
“我不！” 小汤米梗着脖子，“我是军校生，也是自卫队的人，抓坏人我也有份！” 楚河看着他不服输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反对。
这孩子从小就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当天晚上，楚河把马库斯、拉米雷斯（他现在每个月都会来华雷斯和刺槐镇两边跑）还有十几个老牛仔叫到了牧场的客厅，商量抓偷牛贼的事。
马库斯把地图铺在桌子上，指着几个丢牛的牧场位置：“这帮人都是后半夜动手，专挑偏僻的小牧场，偷了牛就往南边的干河床跑，那边路难走，我们的皮卡追不上。
我查了，他们应该是躲在干河床旁边的废弃羊圈里，那里隐蔽，适合藏牛。“
“那还等啥！今晚就去端了他们！” 乔一拍桌子，就要去拿枪。
“别急。“ 楚河按住他，“这帮人带枪，还有改装皮卡，硬冲容易伤人。
今晚我们分三路，我带小汤米和五个牛仔，蹲在废弃羊圈旁边；马库斯带警察守在干河床的出口；乔带你的牛仔守在北边的路口，别让他们跑了。
后半夜他们肯定会出去偷牛，等他们走了，我们先把他们藏的牛放出来，再埋伏好，等他们回来，一网打尽。“
“好！就这么办！”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半夜两点，楚河带着人，摸黑到了废弃羊圈旁边的荒草里蹲守。
夏天的荒漠蚊子多，叮得人浑身是包，小汤米攥着步枪，一动都不动，眼睛死死盯着羊圈的方向，一点都不喊苦。
三点多，羊圈里果然有了动静，六七个蒙着脸的男人，开着两辆改装皮卡，从羊圈里出来，往北边的牧场去了。
“行动。“ 楚河低声下令。
一行人摸进羊圈，里面果然藏着四十多头牛，还有偷牛的工具和几把 AK。
大家把牛赶了出来，交给两个牛仔送回镇上，剩下的人埋伏在羊圈周围，等着偷牛贼回来。
四点多，远处传来了皮卡的轰鸣声，偷牛贼回来了，车上还拉着刚偷的十几头牛，刚进羊圈，就被包围了。
“不许动！警察！放下枪！” 马库斯大喊着，打开了手电筒。
偷牛贼瞬间慌了，转身就想跑，乔带着牛仔们堵住了后路，楚河一枪打爆了领头皮卡的轮胎，皮卡 “哐当” 一声撞在墙上。
六个偷牛贼见跑不掉，居然拿起枪想反抗，小汤米眼疾手快，一枪打在领头的手上，枪掉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立刻举手投降了。
把人押回镇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镇上的居民都围了过来，看到偷牛贼被抓住，都欢呼起来。
老汤姆的儿子特意过来道谢，握着楚河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小汤米站在楚河旁边，脸上沾着灰，笑得一脸得意。
楚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但是眼里的赞许藏不住。
风卷着清晨的凉意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楚河看着热闹的小镇，看着身边的兄弟，看着一脸骄傲的小汤米，心里很踏实。
和平不是没有麻烦。
是不管出什么麻烦，都有能力守住这份安稳。
这就够了。
偷牛贼的事刚过去没几天，镇上又出了点小事。
杂货店的老板一大早就跑到警局找马库斯，说有三个穿军装的男人，抢了店里的面包和水，还砸了柜台，往西边的荒漠跑了。
马库斯带了两个警察追了半天，在荒漠的一个破房子里找到了那三个人。
三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身上还有伤，眼神警惕得很，看到警察就拿起了旁边的钢管，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马库斯一看就知道，这是刚从战场回来的退伍兵，有 PTSD，不是故意抢劫，是饿坏了，精神不太正常。
他没让警察动手，给楚河打了个电话。
楚河赶过去的时候，三个年轻人还缩在破房子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钢管，眼神里满是戒备，像受惊的野兽。
楚河没带枪，走过去，扔给他们三包牛肉干和三瓶水。
三个年轻人愣了一下，没敢接。
“我以前是三角洲的，上尉，退役十年了。“ 楚河坐在他们对面，拿出自己的退伍证，递了过去，“刚回来的时候也这样，看谁都像敌人，睡不好觉，听见动静就想摸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