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差点翻白眼,“你看我信吗?”
她耸耸肩,“您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我觉得两个人一起没意思,不如一个人的时候自由,而且我去年就想离了,是因为一些事情拖着,才没离成。”
吴青山端详着她的表情,她云淡风轻,没多少撒谎的痕迹。
他皱眉,“你要离,那小子就轻易放手了?”
她不置可否。
老人眼神复杂,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声气。
“你们年轻人真是奇怪,结婚的时候说两个人好,结了婚又非要说一个人自在,这么结了又离,不是把婚姻当儿戏吗?”
林鸢说:“人生在世,快乐二字,其他都是浮云。”
吴青山摸着胡子,“不理解,但……尊重。”
这天结束得早,林鸢找了一下附近的车行,准备买辆新车。
她看好了最近的一家,接待她的销售员一开始很热情,可在听说她只是想买辆便宜的代步车时,脸色明显没之前好看了。
“行,您先自己看看,有需要再叫我。”
林鸢点头,转了一圈。
她对车没有太多研究,总归只是个代步工具,她看中了一辆,价格也比较合适,正要叫人,先前那位销售又来了。
这次,对方满脸堆笑,“原来您喜欢这种风格的车,您早该告诉我的,我可以给您推荐!”
林鸢知道销售的性质,但她变脸的速度太快,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她犹豫了下,“这车怎么样?”
对方滔滔不绝讲了一堆功能,她听了一会儿,思考着要不要定下时,对方突然道:“小姐,我想起来这种风格的车,里面还有一辆,跟这车差不多,不过比它的性能更好一些,整体车型更小巧轻便,也更适合您这样优雅美丽的女性,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林鸢没拒绝,毕竟选辆好点的也是对自己的保障。
她跟着对方往里走,那个展台单独放着一辆车,是挺多有钱人钟爱的品牌,淡紫色的车身,整体的确更小巧,一看就是女生会喜欢的样子。
销售尤其热情地说起这车的种种好处,不遗余力要把它卖给她一般。
对待美好的事物,林鸢也确实心动,问:“价格如何?”
对方一拍手,比了个数,说:“小姐,您今天是来对了,这车最近正在做活动,加上又是我们店第一批推售的车,总的算下来能打七折,包经济实惠的!”
林鸢有些诧异,以她对这个品牌的了解,不至于这么便宜,而且这车看起来也不止她说的那个数。
见她沉默,销售紧张地瞟了一眼楼上,赶紧道:“您是不是觉得价格不太合适?这样吧,我这个月还没开单,您要是看好这车,我以我自己的员工身份,再为您申请一份特价,您觉得怎么样?”
林鸢眉心一皱,端详着对方因为紧张而飘忽的眼神,而后突兀地往身后的二楼看去。
轻微倒吸气的声音传来。
她定定看着空荡荡的二楼,眉头蹙得更紧了。
“……”
终究,林鸢还是没买下那辆车。
回到公寓,她正想着最近这些事的关联,门铃又被按响。
这次,她拉开了门。
门外还是之前那位小哥,见到她,人愣了一下,露出笑容。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林鸢的睫毛动了动,“嗯,有事吗?”
对方递过来一个包装挺好的袋子,看不出是什么。
“刚出门买的糕点,送你一盒尝尝。”
看着他憨态无害的模样,林鸢没接,问:“你是隔壁邻居本人吗?”
宋祺身体一僵。
面对女人夹着审视的平淡双眼,他如实回答:“不是,是我老板让我送的。”
“……”
“他平常很忙,又初来此地,希望能和各位邻居搞好关系,就让我代送些礼物。”
林鸢阖了阖眼,倚靠在门框上,“面都没露过,有什么必要搞好邻里关系吗?”
宋祺噎住。
她转身进去,对方站在门口已经汗流浃背,又因为她没关门,不敢轻易离开。
过了一会儿,林鸢拎着一个纸袋走出来,递过去,道:“收你家老板这么多东西,不好一直白吃白拿,这个当是我的回礼。”
他惊了一下,赶忙接过来,说了句“我代老板谢谢您”。
林鸢下一句便是:“有机会能见见他本人吗?”
对方浑身紧绷,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您放心,一定会有机会的!”
看着人转身离开,她盯着他走进对方的院门,才关上自己的门。
隔壁客厅。
听到动静,正在打电话的男人抬了眸,对着电话那头说:“之后她再来,车随她挑,报价往她心仪的价格报。”
说着,他瞧见人手里拎着东西。
他眯眼,“让你那些人机灵点,别让她怀疑。”
挂了电话,他问回来的人:“今天怎么这么久?”
“林小姐刚才开门了,跟我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
宋祺如实相告,最后把东西放在自家老板手边。
“这是林小姐给的回礼。”
陆彧盯着那淡粉色的纸袋,似乎能想到她当时冷淡客套的表情。
宋祺低着头,“陆总,林小姐好像有些怀疑您的身份了。”
他垂着眼皮,“嗯,这几天先别给她送东西了。”
“是。”
人走了。
客厅又显得冷清。
陆彧走到沙发边坐下,回了几条消息,视线时不时落在那纸袋上。
他没忍住,将东西拿出来,是两盒甜品,两个奶团子放在盒子里,胖乎乎的,看着便甜腻。
他一向不喜欢吃甜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几乎没什么犹豫,拆开了包装。
不过入口跟他想的不同,并不是甜得发齁的味道,反而是微甜,皮很糯,抿一下就在嘴里化开。
嗯……还有些轻微发酸,中和了奶油的腻。
别说,莫名合他的胃口。
从来不爱吃这些的男人,将两个奶团子吃完了,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擦拭指尖时,他仿佛想到什么,微微勾唇,然后笑出了声。
翌日,林鸢出门。
可一整天,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那种伺机而动的眼神缠人,焦灼,还含着点儿若有若无的怨念,让她时不时就觉得如芒刺背。
能让林鸢有这种感觉的人,除了乔时鹤,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