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顿了下,“怎么看出来的?”
“我一直在这附近跑车,以前从没见过你,猜你应该是刚来的。”
男人笑容憨厚,还挺热络。
“这个时间出门,是要去工作吧?”
但林鸢秉持着戒备心,不冷不热地说了个“嗯”字。
“你胆子挺大啊,背井离乡来我们这地方,还人生地不熟的,为了生活真是不容易。”
她咬了口煎饼,“还好,人都是这样。”
男人感慨:“是啊,谁不是呢,我这也是为了养老婆孩子,天没亮就出来了,可惜现在出行方式太多了,我这一天到晚接不了几个单子。”
林鸢皱了下眉,她不是社牛,也从来不喜欢跟陌生人聊太多,没再接下去。
男人却问她:“哎,你是不是每天这个点都要出去?”
一瞬间,她警惕起来。
男人看她的表情,着急解释:“妹子,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给自己拉点生意,你要是每天都这个点出门,我可以接送你!这样你也不必每天都打车等车了。”
建议可行。
但,林鸢并不打算采纳。
没等她说话,他又道:“你看你这趟过去要50块,还是平台抽走了一部分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准时来接你,一次……45,成不成?”
林鸢看着他那诚恳的眼睛,倒不像是坏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这个想法。”
虽然有专人接送能确保她不迟到,但她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人。
男人看她这样的态度,悻悻地没再勉强。
晚上,林鸢回来时已经快七点。
旁边那栋楼有人进进出出,门口有人往里面搬着东西,外面的车几乎已经空了。
看来隔壁是要住人了。
她有些累,收回目光,开门进去。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想着点个外卖,又觉得太晚,于是强迫自己起身去厨房。
刚点燃火,门铃被按响。
林鸢拖沓着脚步,看了下监控,是不认识的人。
她没开门,疏离地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人抬头看着监控,露出亲和的笑容。
“你好,我从隔壁来的,今天刚搬来,多点了些吃的,想着送点给你,以后就是邻居了,麻烦你多多关照!”
林鸢默了默,“我现在不太方便。”
“我给你放门口,你等会儿出来拿就行!”
男人低身放下后,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她瞧着人消失在监控里,打开门,将东西拿了进来。
林鸢有些纳闷,先不说是陌生人,她也不敢吃啊,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肚子却饿了,没忍住拆开包装,瞧着很精致,甚至是四菜一汤。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了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另一栋公寓内,崭新光亮的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攒动,键盘被敲得发出轻微声响。
他一手捏着水杯,喝了一口,人刚好回来。
他头也没抬,“收了吗?”
回来的人毕恭毕敬,“按您的吩咐送去了,不过我没见到人,东西放门口了,我看见她拿进去了。”
红色屏幕射出光线落在男人高耸挺拔的鼻梁上,显得五官愈发优越立体。
敲下一个字节,他又问:“她没问你别的?”
“没有。”
他挑了下眉,又喝了口水,让人离开。
门被关上,男人放下笔记本电脑,走向那扇落地窗。
他远眺着不远处的灯火,而后往旁边一瞥,能看见旁边那栋公寓的阳台,隐约能瞧见里头木质陈设,但看不见任何人影。
他站了许久,直到身体感受到凉意,才转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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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林鸢照旧七点半不到就出门。
但她运气很好,每次下单后,两分钟内就有人来接她,她再也没因为迟到被骂过。
林鸢隐约觉得奇怪,可每天接她的人都不同,有男有女,年纪不一,完全没有共同之处。
至于那位邻居也有点奇怪,天天给她送东西,有时候是甜点加饮品,有时候是津城本地的特色小礼物,有两次她没吃饭回来,对方还恰好送来晚饭。
林鸢一次没吃过,但她的怀疑无法抵消。
这天,她觉得总打车不方便,于是准备租一辆车,吴青山知道后,在课后劝她直接买一辆新车。
“不用买太贵的,只是代步,新的更安全,租车容易有安全隐患,别节约那点小钱,你又不是差那点的人。”
林鸢觉得他说得有理,“我考虑一下。”
老人家瞅着她,“怎么来这边之后,没见你提过你家里那位?他也不过来看你,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
这是最近听人提到陆彧,她愣了一下。
吴青山捏着画笔,撇嘴道:“林丫头,不是为师挑拨你们的关系,他忙归忙,不能陪你过来,总能让其他人跟着来照顾你吧?我看你这些天都是一个人,连个接送的司机都没有,他当的哪门子老公?”
林鸢噎了一下,缓缓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没什么好挑拨的了。”
老人家手一停,察觉不对,挑着眉毛看她,“你这话怎么个意思?他还是因为这事儿跟你吵架了?”
她唇瓣一动,老人已经气得砸下笔,哼声:“这两面三刀的东西,一点格局都没有!我跟他说的时候,他那态度还好好的,回头就找你吵架,心眼儿真小!不支持你奔赴梦想,难道还要把你困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吗?这些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也不知道凭什么讨得到老婆!”
林鸢跟着附和:“是啊,男人都不是东西。”
吴青山眼睛一瞪,“你别糊弄我,你跟他怎么回事?”
眼看糊弄不过去,她只能如实回答:“离婚了。”
对方正要端茶,手抖得茶水都倒了出来。
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什么?离婚了?”
林鸢扯过纸巾,低头,边擦拭,边回答:“对,离了。”
吴青山吹胡子瞪眼,紧张的样子像八卦。
“怎么离的?就因为你要来津城,他不同意,你俩就闹掰了?”
“不是。”
她轻飘飘地说:“是我不想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