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讥讽,林建业有些破罐子破摔道:“那个逆女从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我也没必要对她心软!你要为她对我们下手,来就是了!”
然而,陆彧目若寒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您别急,我不是非要对林家动手,不过结果如何,就要看你们的态度了。”
陈韵琴眼睛一亮,没顾林建业若有所思的表情,径直道:“你要我们做什么,就直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就一定会做!”
他薄唇微启:“关于林鸢和乔时鹤的事,说说看。”
林建业皱眉,“你想知道什么?”
“近期的事不用说,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他们过去的关系。”
林建业和陈韵琴一起沉默了。
他们在想如何说才能符合面前这人的心意,是要说真话,还半真半假?
在他们思索时,一直缩在一边的林浅浅却突然插进来——
“乔先生是姐姐的前未婚夫。”
等着那人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林浅浅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满足感。
可他眼神清凌凌到不善,陆彧提醒:“是我说的不够清楚么,我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她立马道:“他们以前感情很好,姐姐很喜欢他,经常跟他一起出去玩,所以避免不了婚前发生了……那种事,姐姐就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们本来是要订婚的,结果因为乔先生临时爽约,说是他的白月光要他去国外找他,他就在订婚宴那天走了,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
林浅浅说得是她知道的事,但她原本怀着继续挑拨两人的心思,望着男人越来越凉的脸色,她禁不住越说越小声。
陆彧面色沉得滴水,他看似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假,头偏了偏,叫她:“林浅浅。”
她听着他磁性的嗓音,心尖一颤,含羞带怯地看着他,“怎么了,姐夫?”
“我和你爸妈的话,你刚才听到了?”
她不明所以,还是点头。
陆彧由着保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含在唇间,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短暂麻痹了他躁动的神经。
他说:“如果你撒谎,也算在他们头上。”
她撒谎,林家也要完。
三人脸色骤变。
陈韵琴上前一步,慌道:“她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怎么能把她的话当真?”
陆彧看着将人护在背后的妇人,微扬下巴,眼神凉薄。
“你是说一个在学校逃课无数、跟校外人士外出不归、引导其他人校园暴力同学的人,还是个宝宝?”
他笑,却冷得惊人。
“十九岁的巨婴,不多见啊。”
陈韵琴心惊胆跳,她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眼前的人,可想着他是为了林鸢来对付他们,这心里总归不忿。
她正要开口,身后的男人阻止:“行了,她们两个不清楚林鸢的事,还是由我来告诉你。”
陆彧咬着烟,混不吝的模样,快将林浅浅的魂儿都勾去了。
他静待下文,林建业也知道隐瞒不了,毕竟他让人去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凡他们撒谎,林家早晚大祸临头。
罢了。
“乔时鹤和林鸢是在她二十岁那年认识的,因为我偶然得了一个机会帮了乔家长辈一次,得以跟乔时鹤认识,觉得他人不错,乔家背景殷实,就把林鸢介绍给了他。”
“两人见过几面,我问过她话,她不排斥跟对方接触,也表示对方人还行,所以我就让他们继续相处下去。”
“这一处就快两年,我寻思他们培养出了感情,找了个机会主动向乔家提出结婚的事,原本乔家是不同意的,但乔时鹤亲自出面,也就坐实了两人的婚事。”
“但说要结婚,林鸢却拒绝,她那段时间的脾气莫名其妙地不好,我以为她跟乔时鹤吵了架,逼了她几次,她才安生下来,接着就一直到他们订婚那天。”
说完,林建业从回忆里抽神,看向男人。
“我说的这些全是实话,没有任何隐瞒,你不信也可以继续查。”
陆彧那支烟快抽完,深邃立体的眉眼被白烟氤氲着。
他安静了几秒,问:“他们感情不错?”
“是。”
他笑,起身走到林建业身边,俯身,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他身边。
“她自己告诉的我,她从来没喜欢过乔时鹤,甚至对他厌恶至极,您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阴恻恻的话响在耳边,林建业瞟了一眼手边,糊味传过来,那烟蒂只差半毫米,就要摁在他手背上。
饶是经历风雨的他,后背也紧绷起来,一层冷汗往外渗。
“我……知道的就是这样,她当初经常跟乔时鹤出去约会,她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人家还带她出席过一些活动,都是有记录的,你大可以去查!”
陆彧直起身,眼神深邃黑黝。
他查到的,跟林建业说的没什么出入。
她和乔时鹤相处两年,知情人都说他们处得不错,感情很好,如果不是乔时鹤逃婚,他们早该结婚了。
可温清黎口中的林鸢不是这样的。
她说过,她从头到尾就没爱过乔时鹤。
死一样的静默传来。
沉重压着每一个人,压抑得不行。
林建业有些生气,“林鸢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心思,我清楚得很,我说的没有一句——”
“假话”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妇人打断:“她没喜欢过乔时鹤。”
这一句话,引来陆彧的注意。
他冷声:“你知道什么。”
陈韵琴捏着手心,已经无可奈何,闭了闭眼后,她说:“从前,林鸢的性格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她从前谨小慎微,很内向,从没反骨,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家里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因为……我总是告诉她,在这个家里,她是多余的,如果她不听话,就没人要她。”
林建业像是愣住了。
“她从小受我影响,有委屈从来不说,任何事都会自己消化,所以他爸让她跟乔时鹤一起的时候,她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会忍着去做。”
“她那时候已经在外面上大学,家里对她的管束少了,她胆子大了,不如小时候那么听话,但那时候我们都希望能借她攀上乔家,所以在一次乔时鹤带我们一起出席的宴会上,为了促进他俩的感情,我……我给她下了一点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