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旬是你经纪人,平时多亏他照顾你,他病了,于情于理,我都该探望一下,也正好过来接你。”
温清黎无话可说,只能由着她来。
林鸢来时,看到魏旬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温清黎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听到声音,两人看过来。
“一一,你来啦!”
林鸢嗯了一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男人,“魏旬,你哪里不舒服?”
魏旬抿了下唇,温清黎先道:“他就是这段时间吃太好了,肠胃受不了,上吐下泻的,医生安排他住院消消炎。”
“严重吗?你感觉怎么样?”
“嗐,这有什么严不严重的,谁还没犯过肠胃炎啊?”
温清黎说完,瞧着魏旬,皱眉道:“你别拉这个脸行不行,一一跟你说话呢!”
男人眼神动了动,开口:“谢谢关心,只是一点小问题。”
林鸢点头,坐了一会儿,因为时间不早了,温清黎叮嘱了魏旬几句,就拉着她离开。
回去路上,林鸢想着刚刚遇上陆彧的事该不该跟温清黎说,她看向旁边的女人,她望着窗外,比起平常的吵闹,有些异样的沉默。
她滞了滞,“你不开心?”
温清黎仿佛回神,“没有啊。”
“因为魏旬?”
她顿了下,“算是吧。”
“我没到之前,你们聊了些什么,我看你们表情都不太对。”
“没什么,我就是骂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不服气怼了我两句。”
温清黎叹了声气,拿过中控区的一支笔把玩着,说:“这人呐,不知道为什么欲望那么重,什么都想要,可到头来拼命一辈子,把身体搞垮了,什么也享受不到,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林鸢心底一动,“是啊,没什么比健康平安更重要的,所以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对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着道:“当然,我正努力着在娱乐圈捞钱,等我实现财富自由后,我就跟你一起去环游世界,等我们老了,就找个国外靠山又靠海混吃等死。”
林鸢瞧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
“好,一言为定。”
“八马难追!”
话音刚落,温清黎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看,嘀咕道:“这家伙怎么又缠上来了?”
林鸢看着前方,“谁?”
她无奈,“还能是谁,江远洲啊。”
林鸢眨了眨眼,“他也回来了?”
“不知道,但能给我发消息,至少证明没事了吧,那雪崩都多久了,他们那群人出事,家里早该动用资源了。”
说着,温清黎思索出几分不对劲。
什么“也回来了”?
她警惕地看向林鸢,“一一,谁回来了?”
林鸢愣了下,想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陆彧,我刚来的时候遇见他了。”
温清黎炸了锅,一下子撞到车顶,哎哟一声,边摸头,边紧张道:“这狗东西怎么还有脸来找你?回来就找你是什么意思?要死缠烂打吗?”
“无所谓了,已经被我气走了。”
“啊?”
温清黎按捺住慌张,“你跟他说什么了?”
她盯着路况,挺淡定地说:“大概就是他最不想听什么,我就说了什么。”
温清黎表情变得复杂,内心也纠结起来,但她已经几次确定过她的想法,她不会回头,那么有些事任由她误会下去也不一定是坏事。
毕竟,她看的那些剧本里就有很多男女主双向误会的剧情,不拖到最后是不会解开的。
她经常觉得那些“男主虐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的女主是大傻逼,她不希望她的一一也成这样。
所以,她打算把她跟陆彧的谈话咽进肚子里。
“干得漂亮!一一,就要这么气那个死渣男,千万别心软!让他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更好!”
林鸢失笑,“你别想多了,他哪儿是为了感情要生要死的人?”
陆彧可不是那种恋爱脑。
以他的性格,被她这么不遗余力地排斥,怎么可能再贴上来?
温清黎故作神秘,“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们这种公子哥,越是得不到,才会越想要,说不定过几天,他就会跪在地上求你原谅他。”
“不可能……”
“我们打赌!看他会不会后悔!”
林鸢无可奈何地摇头。
翌日,就是元宵。
早上,厨房做了汤圆,寓意新的一年团圆顺利,平安喜乐。
林鸢和温清黎吃过之后,一起出门逛街。
而另一边的林家,客厅内气氛僵凝紧张。
林建业和陈韵琴面面相觑,林浅浅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身体瑟缩着,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们身后站着人高马大的保镖,自带恐吓光环,让他们禁不住紧张。
陆彧坐姿随意,放在一侧扶手上的手重新包扎过,白色纱布拢在手背上,似乎比不过他冷白的肤色。
陈韵琴在男人的示意下,谨小慎微地问:“这年都快过完了,阿彧你和鸢鸢也没回来过,怎么挑这个时间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低低开口:“你们和她关系一向不好,之前看在她的面子上,做些表面功夫,我愿意配合,事到如今,就没必要演什么阖家团圆了。”
妇人顿时面如菜色。
林建业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便道:“她早就想跟林家断绝关系,我如她所愿了,就不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陆彧瞥去一眼,看得人心里发寒。
“我为什么来,你们不知道么?”
陈韵琴瞬间白了脸,嘴快道:“那事不能全怪我们!是她先骗我们签下坑人的合同,害我们差点赔光了家底,我们接受乔时鹤的建议也是为了自保!”
话落,她惊觉对方还没逼供,她就已经着急吐露了说辞,一下懊恼起来。
陆彧睨着她,“这些事,我已经了解过了,你们对她苛责了十多年,她这么做无可厚非。”
听他明晃晃的偏袒,林建业和陈韵琴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把你们逼急了,你们也会拿她妈妈的骨灰逼她做事,连道德底线都不顾,她报复一下又怎么了?换做是我,可不止搞垮林家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