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39章 安安康康
    大洋彼岸的东方。

    西郊大院。

    李梅的预产期一天天近了。

    肚子大得已经看不到脚尖,走路的时候得扶着腰,一步一步慢慢挪。

    原来说好去京华医院的。

    特护房间,产科主任亲自盯着,什么都安排妥当了。

    但上周末,大院的刘同志又来了。

    “老陈啊,方案调整了一下。”

    刘同志坐在客厅里,语气客气得很,但意思很明确。

    “不去医院了,换个地方。”

    陈父愣了一下:

    “换哪儿?”

    “就咱们西郊,附近有个疗养院,环境好,安静。”

    “我们把产科病房整套搬过去了,设备、人员,跟京华医院一模一样。”

    “产科主任亲自带队,新生儿科的专家也过去。您放心,什么都不差。”

    陈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大院里住了这些年,知道规矩。

    组织上说了方案调整,那就是有调整的道理。

    问多了,人家不好回答,自己也尴尬。

    陈父看了一眼妻子。

    李梅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肚子上,没有说话。

    “行。”

    陈父点了点头。

    “那就去疗养院。”

    刘同志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是疗养院的地址。

    “后天一早,派车来接。您二位什么都不用带,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

    ——————

    两天后,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16号楼下。

    司机下来打开车门,陈父扶着李梅慢慢上了车。

    车出了大院,拐上西郊的公路。

    说是“去疗养院”,其实根本没走多远。

    窗外的风景还是那片熟悉的林子,还是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

    拐了两个弯,穿过一片杨树林,一道不起眼的大铁门就出现在眼前。

    门是深灰色的,看上去普普通通,但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哨兵,腰杆挺得笔直,肩上挎着枪。

    车子靠近的时候,其中一个哨兵上前一步,司机摇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

    哨兵低头看了一眼,又朝车里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抬手敬了个礼,铁门开了。

    从大院到这儿,开车不过十来分钟。

    疗养院比想象中更像一个花园。

    几栋低矮的小楼散落在树林里,中间有石子路连着,路两旁种着桂花。

    车停在了最里面的一栋楼前。

    楼不高,三层,外墙刷成米黄色,看着普普通通。

    但走进去就不一样了——走廊干干净净,地板泛着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迎上来,自我介绍说是产科主任,姓方。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李梅同志,欢迎。我带您去看看房间。”

    房间在二楼,朝南。

    阳光从大窗户里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床是专业的产科床,旁边放着胎心监护仪,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那是给新生儿准备的。

    卫生间是专门改造过的,有扶手,有防滑垫,淋浴椅也是新的。

    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舒服。

    “这可比医院强多了。”

    李梅扶着腰在床边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父把布包放在柜子里,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方主任又说:

    “楼下就是产房和手术室,设备都调试好了。我二十四小时都在,您随时叫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栋楼现在就您一位产妇,安安静静的,不会有外人打扰。”

    “另外,组织上还安排了两位护理员同志,专门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一个姓王,一个姓刘,都是有过经验的。”

    “一会儿她们就过来。”

    李梅点了点头,手搭在肚子上,感觉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脚。

    她低头笑了笑,轻声说了句:

    “辛苦你们了,这么周到。”

    陈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石子路,看着路尽头那道不起眼的大铁门。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在李梅身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儿挺好的。离家也近。”

    ————————————

    十一月底,李梅产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母子平安。七斤六两。

    是个男孩。

    哭声嘹亮,中气十足,隔着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父站在产房门口,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腿有点软,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像一棵被风吹傻了的老树。

    护士把包裹好的婴儿推出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蹲下来看了一眼。

    那么小一张脸,皱巴巴的,红通通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张小脸。

    “臭小子。”

    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哑。

    刘同志站在走廊那头,正跟方主任交代着什么。

    两个护理员一个去煮红糖鸡蛋,一个去调房间的温度。

    陈父蹲在那里,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大儿子。

    安安。他当哥哥了。

    “名字想好了没有?”

    刘同志走过来,弯着腰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家伙,笑着问了一句。

    陈父点了点头:

    “想好了。叫时康。”

    陈时康。

    时安,时康。

    平安,健康。

    安安康康——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就是父母对子女最大的期盼。

    他低下头,对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轻轻叫了一声:

    “康康。”

    小家伙皱了皱鼻子,嘴巴歪了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嫌弃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

    有的人出生做牛马。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陈时康出生了。

    消息一层一层报上去,最后放在了几位领导的案头。

    “母子平安。七斤六两。取名陈时康。”

    短短一行字,纸短意长。

    几位领导传阅了一遍,没有人说话。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有人靠回椅背,有人摘下眼镜慢慢擦着,有人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

    没有人提议去探望,也没有人提起那个名字。

    但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安排好了就行。”

    主持会议的人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其他人点了点头,会议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