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38章 西弗吉尼亚的想法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密歇根,兰辛。

    州长办公室。

    加布尔坐在电视机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屏幕上,比利斯正站在讲台后面,左领上别着那枚金色的星徽。

    他说:

    “我发现,他们才是真正为人民谋福利的党派。”

    加布尔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倒得真快。”

    他盯着屏幕,嘴角往下撇了撇。

    幕僚长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加布尔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

    “我们这里这次市政选举,人民党有获选的吗?”

    幕僚长翻开手里的本子。

    “有。底特律西郊那几个工业城镇,这次选举全被他们拿下了。”

    “还有几个小市的议会席位,也让他们占了。”

    加布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密歇根,人民党有多少人了?”

    幕僚长犹豫了一下。

    “具体数字……很难说。他们没有公开上报,我们也没法统计。”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个月又冒出来十几个新支部。速度很快,但到底有多少人——”

    他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

    加布尔没有说话。

    他重新看向屏幕。

    屏幕上,比利斯正在回答记者的提问,不紧不慢,每一句话都说得很稳。

    加布尔忽然觉得,那个站在讲台后面的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比利斯了。

    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凉的咖啡,什么也没说。

    ————————

    西弗吉尼亚,查尔斯顿。

    州长办公室。

    科林恩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看报告。

    他在办公室里坐着,面前摊着一份煤矿区的经济数据。

    幕僚长敲门进来。

    “先生,俄亥俄的比利斯刚刚宣布加入人民党了。”

    科林恩抬起头,看了幕僚长一眼。

    “哦。”

    就一个字。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看那份数据。

    幕僚长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过了十几秒,科林恩又开口了。

    “西弗吉尼亚的煤矿区,人民党已经拿下多少了?”

    “这次选举,他们拿了好几个市镇的议会席位。矿区那边,几乎每个镇都有党支部了。”

    科林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你说,他们能在西弗吉尼亚做成吗?”

    幕僚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宾州帮助了俄亥俄。现在俄亥俄的经济在稳步上升。”

    他顿了一下,坐直了身子,看着幕僚长。

    “但现在能源危机,很多工厂停工了。听说俄亥俄那边,宾州投资的工厂还在开工。”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西弗吉尼亚是联邦最穷的地方。”

    “如果宾州能帮帮我们——”

    幕僚长愣了一下,虽然科林恩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他跟着科林恩好几年了,他知道剩下的是什么。

    “先生,您是说……”

    “我没说什么。”

    科林恩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一个州长该有的沉稳。

    “出去吧。”

    幕僚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科林恩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看那份数据。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国会听证会上,陈时安站在那个位置,对整个联邦发出质问。

    没有退缩,没有圆滑,没有那些政客惯用的漂亮话。

    他就站在那里,一句一句地把那些问题砸出去。

    砸得那些人哑口无言。

    当时科林恩坐在州长席。

    陈时安的那些话也震的他头皮发麻。

    实在是太解气了。

    实在是太刚了。

    那些在华盛顿坐了几十年的人,那些从来不看西弗吉尼亚一眼的人,那些把矿区的工人当成数字的人——

    陈时安替他们骂了。

    当着全联邦的面,骂得那些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科林恩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是共和党人。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认同联邦的做事方式。

    作为全联邦最穷的州的州长之一,他受到的——

    他受到的冷落、忽视和敷衍,比任何一个州长都多。

    每次去华盛顿要钱,那些人嘴上说着“理解西弗吉尼亚的困难”,转身就把预算拨给了那些有选票、有声音、有媒体关注的地方。

    西弗吉尼亚有什么?

    没有大都市,没有全国性报纸,没有好莱坞明星替他们站台。

    只有那些越来越空的矿洞,那些越来越老的工人,那些越来越绝望的城镇。

    科林恩去过那些地方。

    他见过那些矿工的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抗议,是那种——被忘了太久之后,连生气都不会了的麻木。

    他每次从那些地方回来,都要在办公室里坐很久。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因为他知道,但做不到。

    华盛顿不给钱,联邦不重视。

    他在国会山替西弗吉尼亚争取过,争过拨款,争过项目,争过一个又一个承诺。

    那些承诺最后都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落满灰尘的文件,变成了永远不会开工的工地,变成了下一次选举时又被翻出来说一遍的空话。

    科林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有敲出节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未说完的那句话——

    “也许加入人民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不是想法。

    他知道,如果陈时安真的愿意帮西弗吉尼亚——

    他不介意亲自去一趟哈里斯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