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40章 一心为民的领袖
    11月底。

    美丽联邦。

    新任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能源报告,手指搭在纸面上,一动不动。

    幕僚长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支笔,等着他签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的嗡嗡声。

    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陈时安,也不是因为人民党。

    是能源危机。

    石油危机。

    现在是11月底,冬天已经来了。

    气温降到了零下,石油从十月的三美元涨到了十一美元。

    短短几十天,已经来到了四倍。

    总统把报告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了很久,转过身。

    “准备一下,我要发表全国讲话。今晚。”

    当天晚上,全联邦的电视机同时亮了起来。

    底特律的工人在工厂食堂里仰着头看,波士顿的渔民在码头的酒吧里盯着屏幕,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把正在洗的衣服放下,走到客厅,站在电视机前面。

    总统的声音从每一台收音机、每一台电视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

    “同胞们,”

    “从今天起,联邦进入紧急状态。我们正面临国家历史上最严重的能源危机。”

    “油价翻了四倍,加油站排着长队,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医院限电。”

    “这个冬天,会有老人冻死,会有孩子生病,会有家庭在黑暗中度过圣诞节。”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从今晚起,白宫所有非必要区域的灯光,全部关闭。国会山也一样。”

    “联邦政府所有机构,白天不开灯,晚上不加班。”

    “学校、医院、工厂,轮流停电,限时限暖。这不是建议,这是命令。”

    白宫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不是作秀,是真的关了。

    走廊里的灯灭了,会议室里的灯灭了,连总统办公室的台灯也灭了。

    幕僚长站在黑暗中,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

    国会山也关了灯。

    迪斯非尔德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那些黑掉的窗户,一句话也没说。

    福莱德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份刚发下来的限电通知,看了一遍,塞进口袋里。

    底特律的工人从食堂的电视前站起来,走出工厂。

    外面没有灯,路灯灭了,街道黑漆漆的。

    有人掏出打火机,打了一下,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灭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骂娘。

    他们只是站着,在黑暗中站着。

    过了很久,有人开口了:

    “白宫关灯了,我们的厂也关了。他们关灯是做样子,我们是真没油。”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有人把拳头攥紧了。

    波士顿的码头上,渔民们围在酒吧的电视机前,听完讲话,没有人走。

    酒保把灯关了一盏,又关了一盏,只留了吧台上那盏。

    印第安纳的那个单亲母亲,站在电视机前,听完讲话,把电视关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隔壁的灯灭了,对街的灯也灭了,整个社区黑了一片。

    她把孩子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在床边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全联邦的灯都暗了一截。

    白宫暗了,国会山暗了,底特律暗了,波士顿暗了,印第安纳暗了。

    而宾州的灯还亮着。

    陈时安还在加班到深夜。

    ——————

    第二天一早。

    哈里斯堡。

    州长办公室。

    埃文斯和亚当斯推门进来的时候,陈时安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

    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报告,旁边是一杯凉了的咖啡。

    “先生。”

    埃文斯把文件夹放下。

    “联邦下发了紧急通知。这是联邦启动的能源独立计划。”

    陈时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他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里面印着烫金的国徽,密密麻麻的政策条款,还有一行用加粗字体印着的口号。

    “节约一点,不让任何人受苦。”

    陈时安嘴角动了一下。

    那些老爷们,就只会喊口号。

    从石油禁运开始到现在,喊了快两个月了。

    喊“节约”,喊“独立”,喊“不让任何人受苦”。

    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底层的民众在寒冬中瑟瑟发抖。

    他们坐在华盛顿做做样子把灯关了。

    陈时安把文件扔在桌上,看着埃文斯。

    “我们宾州还有多少油?”

    埃文斯翻开文件夹。

    “宾州自己的储备,加上联盟基金的库存,按目前的消耗速度,还能撑到明年五月份。”

    陈时安看着埃文斯和亚当斯,沉默了几秒。

    “我想把油给其他州那些在寒冬里瑟瑟发抖的老人孩子送一些。”

    亚当斯的眼睛亮了。

    他跟着陈时安,就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野心,是因为这个人真的在乎那些底层民众。

    埃文斯则皱起了眉头。

    “先生,危机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我们现在还能撑到明年五月,但如果往外送——”

    他顿了顿。

    “万一冬天特别长、万一联邦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们不能把宾州的底子掏空了。”

    陈时安看着他,没有急着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

    “不管持续多久,先帮他们把这个冬天过去。”

    “如果这个冬天他们都过不去,明年五月还有什么意义?”

    他转过身,看着埃文斯。

    “那些人也是我们的同胞。”

    “人民党不是指宾州人民,是所有认同我们理念的人。”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的死去。”

    埃文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他一心为民的领袖。

    不是那些在华盛顿喊口号的人。

    不是那些在白宫关灯作秀的人。

    是一个真正把人民放在心里的人。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哑。

    “先生,我明白了。”

    陈时安继续道:

    “去,告诉俄亥俄、西弗吉尼亚、还有——印第安纳,宾州的油,来了。”

    “不是卖,是送。”

    “不是施舍,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忙。”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不要通过官方渠道。等他们一层一层的过手,等送到普通民众手里,还剩多少?谁知道?我们不能那样做。

    “我们的油不够送给所有人。我们只能选一些最困难的人,最需要帮助的人,直接送到他们手里。”

    这个,就要靠人民党的支部。

    他们在当地,知道谁家没有暖气,谁家孩子冻得发抖,谁家老人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们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官员,清楚一万倍。”

    他抬起头,看着埃文斯和亚当斯。

    “用人民党的支部,用联盟基金的车,一车一车地送进去。”

    “不要打宾州政府的旗号,就说是人民党送的。”

    埃文斯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亚当斯站在旁边,眼眶忽然红了。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东西,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