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244章 老骥伏枥
    魏延正在院中晒太阳。

    暮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

    他靠在藤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拄着拐杖。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药,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他讨厌喝药,喝了这么多年,还是讨厌。

    姜维不在,王平走了,高翔、宋宪都老了。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老。

    有时候他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只是晒太阳。

    他觉得自己像一棵老树,叶子落光了,枝干枯了,可根还扎在土里,死不了。

    内侍跑进来,气喘吁吁,跪在地上:“大王,陛下请您入宫,有要事相商。”

    魏延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备车。”

    魏延走进太极殿时,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了。他的腰更弯了,可他的目光还是那样锐利,扫过群臣时,像刀锋划过冰面。

    刘禅站起身,亲自走下御座,扶住他的胳膊:“魏将军,您怎么来了?朕让他们去请您,您身体不好……”

    魏延摇了摇头:“陛下,臣还没死。有什么事,说吧。”

    刘禅将鲜卑南侵、王平病故、北境告急的事说了一遍。

    魏延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姜维在哪?”

    费祎道:“在建业。陆抗在洛阳附近,但他……”

    魏延抬手打断他,语气平淡:“陆抗不能用。他是降将,朝廷信不过他,他也未必真心效忠。这种时候,不能用有异心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姜维离得太远,来不及。况且江东也不太平,他走了,世家又要闹。”

    费祎急道:“那怎么办?北境告急,无人可用……”

    魏延直起身子,松开刘禅的搀扶,站直了。他的腰还是弯的,可他的脊梁挺得像一杆枪。“臣去。”

    殿中哗然。费祎连连摇头:“大王,您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怎么能再上战场?”

    蒋琬也劝:“大王,北方苦寒,您受不了的。”

    董允更是直言:“大王,您若有个闪失,朝廷如何向天下交代?”

    魏延没有看他们,只是望着刘禅:“陛下,臣打了四十年的仗,从先帝入蜀,到丞相北伐,到灭曹魏、平东吴。臣的手还能握刀,眼睛还能看路,腿还能骑马。臣还没老到不能打仗。”

    刘禅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魏延的脾气,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准。”他只说了一个字。

    魏延回到汉王府,连夜召集旧部。姜维不在,他就用能用的人。李简从荆州赶来,杜义从交州赶来,向宠从青州赶来,赵平、郑浑从水寨赶来。陆抗也来了,他是主动请缨的。魏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问:“你为什么要去?”

    陆抗道:“大王,鲜卑犯边,是大汉之敌。陆抗虽为降将,也是大汉之臣。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魏延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不用陆抗主将,但可以用他为副将,让他去守城,不让他野战。

    魏延在舆图前站了一夜。他指着代郡、上谷、渔阳三处要地,道:“鲜卑骑兵来去如风,不能跟他们硬拼。我军以步卒为主,火炮为辅。先在要地筑垒,坚壁清野,断其粮草,待其疲惫,再以骑兵追击。”

    李简问:“大王,谁来主攻?”

    魏延看了他一眼:“老夫亲自去。”

    李简大惊:“大王,您的身体……”

    魏延摆了摆手:“死不了。”

    五月初三,魏延率中军从洛阳出发。

    没有旌旗蔽日,没有鼓乐喧天,只有沉默的行军。一万精兵,甲胄鲜明,火炮随行。魏延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可他的腿在抖,膝盖疼得钻心。

    姜维从建业送来急信,说他已经在路上了,让魏延等他。魏延没有回信,只是对信使说:“告诉伯约,让他去江东,不用回来。老夫能行。”

    信使走了。魏延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喃喃道:“丞相,您在天上看着。臣还能打,还能替您守住这片江山。”

    风吹过来,带着北方的寒意,也带着隐隐的硝烟味。魏延深吸一口气,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北而去。

    身后,一万精兵紧紧跟随。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出征了。

    他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死后,这片土地再起刀兵。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能做的,就是打好这一仗。

    延熙十六年秋,魏延率一万五千步骑抵达幽州治所蓟城。

    城中气氛肃杀,百姓已内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王戎出城迎接,跪在道旁,面色愧疚:“大王,末将无能,让鲜卑人破了代郡外围……”

    魏延没有责备他,只是摆了摆手:“起来。胜败兵家常事,老夫来了,就轮不到鲜卑人猖狂。”

    当夜,魏延在城中召集诸将。

    王戎、李简、杜义、向宠、赵平、郑浑、陆抗等人分列两排。

    魏延拄着拐杖,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鲜卑人十万骑,咱们不到两万。人多打不过人少,可咱们有炮。”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代郡的位置,“拓跋沙漠汗分兵两路,前锋攻城,中军策应。鲜卑人不善攻城,前锋必顿于坚城之下。中军见前锋受阻,必分兵绕道,深入腹地劫掠。等他们分开,咱们就一口一口吃掉。”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王戎,你守城。城头重炮、滚木擂石,给我往死里砸。不必出战,只需让鲜卑人啃不动。”

    王戎抱拳:“末将领命。”

    魏延又道:“李简、杜义,你二人率步卒五千,火炮百门,在城外设伏。拒马、铁蒺藜、鹿角,给我布三道防线。步兵在前,火炮在后。鲜卑中军敢来,先让他尝尝弹雨的滋味。”李简、杜义抱拳领命。

    “向宠、赵平、郑浑,你三人率骑兵三千,潜伏在城外山林中。待鲜卑前锋绕后劫掠,你等截杀。记住,火炮先轰,骑兵再冲。不留活口。”向宠等人抱拳领命。

    最后,魏延看向陆抗:“陆将军,你率精骑两千,作为总预备队。哪吃紧,你就往哪补。”

    陆抗抱拳,欲言又止。魏延知道他想说什么,淡淡道:“老夫坐镇中军,哪里也不去。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天。”

    众将各自领命,连夜出城。